“在你去我府中做当家主母之前,不用担心这事儿。我省得。”
他省得什么?提防蒙歌一再往外送家中财物?这与她有什么关系,谁要做那劳什子当家主母!
“……”
在叶惊阑同云岫闲聊时,蒙歌和金不换把满大街跑的荷包给捉了回来,撂在叶惊阑跟前。
“公子,有钱吃饭了!”金不换兴奋地搓着手,不同于蒙络刚才的局促不安,他脸色红润有光泽,咧着嘴憨笑着。
“别把你的哈喇子滴我妹头上。”蒙歌一把推开了一脸痴笑的金不换,伸出手摸了摸蒙络的头,“络络可满意为兄这般护短?”
“呸!”蒙络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蒙歌脸上堆着笑,慈祥地凝视蹲坐在地上的蒙络,这是个香喷喷的,诱人的,令人沉醉到无法自拔的……荷包。妹妹是什么?妹妹可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络络,将你的体己钱交给哥哥可好?”
“不好!”蒙络抱胸,死活不肯交出她鼓鼓囊囊的荷包。
“既然你不仁,休怪哥哥不义了。”蒙歌双手托起她的腋下,抓牢了她的胳膊,冲金不换努努嘴,“瘪三快搜袖袋,腰身,左不过这两个地方。”
金不换没有管蒙歌如何称呼他,他只是配合着蒙歌,饱肚子是当务之急。
蒙络小腿儿死命地踢踹,恨不得以死捍卫自己的钱币,金不换也结结实实地挨上了几个大脚印子,可这并没有制止两人强盗般的行为。
金不换闪避了一阵,瞅准了某处藏着的一角藕色,一抓即中。
绣着古怪图案的荷包被金不换打开,金叶子,金锞子,银币,铜钱,还有一串翠玉珠子,好不阔气!
蒙歌收走了金不换大掌托着的荷包,从中挑了些银币和铜钱,再摸了两三片金叶子揣在怀里。
脚落地的蒙络噘起嘴,黑着脸仰视蒙歌,就差将“还钱”写在脑门上了。
“络络的一饭之恩,为兄没齿难忘。”他将荷包搁在蒙络老早就伸出的手心。
“从此以后,你不是我蒙家人。”蒙络使出吃奶的劲往蒙歌的黑靴上踩,霎时出现一个灰灰的印子。
“城主府的第三棵梧桐树下埋了个坛子,坛子里有些话本子,我回去便烧了它。”
“别!”蒙络扑到蒙歌身上,用头大力砸着他的身板儿,带着哭腔说着,“那些都是孤本,你烧了就再也找不着了。”
“我又不看。”他对那些无从验证的只存在于民间传说的机关陷阱是没有兴趣的。
蒙络悲从中来,忍痛从怀里再摸了一颗金锞子举过头顶,脆生生地唤了句“哥哥!”
蒙歌还没来得及将这颗金锞子收入囊中,另一只手便横过来带走了。
“看样子,你们还需要消耗一会儿体力,我与金不换先去换些吃食。”叶惊阑大步往前迈。
金不换紧随其后。
蒙歌搓了搓鼻梁,赶忙跟上。
蒙络在大街上跺脚,怒嚎“我不喜欢他们!”
云岫带着浅浅笑意往另一条道上走。
蒙络叫住她“你往哪里去?”
“我方才用过午膳了,在附近溜达两圈消消食。”她偏过头答着,这丫头凭好恶来决定是否与你说话,眼下对她的厌恶程度减轻了不少,那两个与强盗无异的男子荣获蒙络的黑心烂肠排行榜一、二名。
“记得你曾答应过我。”蒙络沉下脸。
“我答应过你什么?”云岫故作不懂。
“你这个骗子。”
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个字,对云岫来说便是不痛不痒。
骗她什么了?云岫记得很清楚,当时蒙络在和她说如何换回樱之的时候,她可没点头同意。
云殊城外这几条道,沿途都有摆摊的小贩,他们对如何赚取银子十分敏感。
云岫很确信自己听到的是红楼的声音。
怎会一眨眼就遍寻不见?
“这位兄台,你可是想要进城去?”有一摊贩拦下了别着剑的赶路人。
穿着白衣的剑客因摊贩横臂一挡停下了匆匆往前赶的脚步。
云岫暗道处处是白衣,让人恶心。
“是又如何?”剑客的语气不大好,他瞥见了摊子旁边悬挂着的一柄带环的大刀。
剑是白刃中的君王,高贵,优雅,平衡。练剑之人归属于习武之人,不仅会先养三分恶气,还会不自觉地养上傲气。这种傲慢来源于他们手中的剑。
与剑不同,刀是兵器中的狂客,粗犷、暴力、直接。而更为好笑的是刀客们常觉得剑是虚伪、骄狂、自负的。
两者通常不能并存。
或者说互相嫌弃。
“在下斗胆奉劝兄台一句,此为非常时期,千万别踏足云殊城。”
云岫本是在寻找红楼的身影,听到这一句,放缓了步子。
她无意瞄到,大概是六环刀,这个摊贩的功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