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不能怨怪他人,自己确实是钻了空子。她并不奢求狗爷会念及旧日兄弟情分饶过她,她只是很难过,那么孤傲的穆虚为了她,低到尘埃,抛了颜面,丢了尊严。无需这样的,因为根本没有用。
“红楼明白。”辩驳无用,那不妨坦荡应下。
狗爷蹲下身,“人死了,一了百了,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红楼身子颤抖得如筛糠。与其活着受折磨,不如被狗爷一刀插在心上了结所有,她现在满心求死,奈何这个魔鬼不愿成全!
“你为无名岛做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你若是因规则折了命在我手里,弟兄们都会怨我心胸狭隘,鸟尽弓藏。我这般大度的人,就小小的惩罚,长个记性便好。”狗爷用手指比划了下所谓“小小的”是如何的小,一粒米大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小王八大气都不敢喘,咽了一口又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何不愁觉着自己心窝发凉。
“去我的月见谷看看老熟人如何?顺便和他们问一声好。”狗爷看似在打着商量,实则不容置喙,“比如隼儿,虎子。还有总爱多管闲事的吴耳朵。给我带句话去,就说我很想他们。”
狗爷喜欢称吴问为吴耳朵,只因他耳朵无故缺损一块,他认为这个诨名更好记一些。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听起来很美的名,外面看进去确实也很美。漫山遍野的等待夜色降临再盛放的月见花,四面竹树环合,山涧潺潺,清幽悄然。
但是,在狗爷这,所有东西都不能只看表面。
环境很好,就是不大适合居住罢了。
至于这个不适合的程度,云岫从那些人脸上怪异的表情里,已经读出来了。
“谢,狗爷,不杀,之恩!”红楼当真是从牙缝子里蹦出的几个字,去那里不如现在死了,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红楼可还满意我的安排?”狗爷打开了扇儿,慢慢地摇动。
“十分满意。”
“去收拾收拾,小住个三五天,等张青回来了,你们就从谷里出来去接船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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