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您就是洛家大少奶奶苏童惜是不是?我叫李爱梅,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李爱梅?“
童惜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难道是以前的病人?
可是按理说,她还没有过独立看诊的机会,以前都是帮外婆打下手的。
童惜有点尴尬地笑笑,“那个不好意思,李,李小姐,我好像不记得我——“
“我是洛家的下人,以前在二少他们房的。两个多月前,洛大少跟您新婚,我……我听人说,是您妙手回春,救了溺水的我。”
听到这里,童惜才恍然大悟,“你是阿梅?”
阿梅连连点头,“是,我十六岁就跟着姨妈到洛家做工了。后来姨妈身体不好,回老家了,我被安排去了二少爷的房……后来……”
童惜倒吸一口冷气,她会想起当时救阿梅的场景,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这个女人平坦的小腹处。
当时她就怀疑阿梅怀有身孕,如今又过了几个月,如果那孩子还在的话,她的肚子应该已经显怀了。
这里车来车往,总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童惜带着阿梅来到两条街外的一个汤包馆,阿梅明显已经好几顿都没吃饱了,一顿狼吞虎咽后,才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说,你的孩子是洛家二少的?”
童惜皱了皱眉,想起洛凤岩那张纨绔又油滑的脸,她就觉得一阵阵犯
恶心。
阿梅忐忑地搓着手,“就在洛大少跟少奶奶您结婚的当晚,我问二少什么时候能娶我。他以前说,洛家长幼有序,只有大少先娶了妻,他才能结婚。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让我再去医院把孩子做掉。我已经为他打掉过两个孩子了,这一次医生说我再打胎以后就不能生了……可我万万没想到,我醒来以后……孩子就已经没有了。是夫人买通了医生给我做的手术,我流产后,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永远离开叶城。我说我不要钱,我要见凤岩少爷,可夫人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再纠缠凤岩,她就,她就要我好看。可是我不相信,凤岩少爷是真心喜欢我的啊。我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不管他在外面多少逢场作戏,对我始终如一。大少奶奶,求你帮人帮到底,你带我去找凤岩少爷好不好?我要亲口问问他!”
听了阿梅的话,童惜的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这个阿梅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了,洛凤岩不过是玩玩她而已,她却一心当了真。
如今洛凤岩已经要跟苏婉怡结婚了,这个可怜可悲的小女佣,除了一副打胎过度的病体,又能留下什么呢?
童惜叹了口气,但最后,她依然选择摇头拒绝,“阿梅姑娘,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我与大少爷成婚后,就搬出了洛家老宅,与洛家其他人也
不太来往的。你与二少之间的事,说穿了是他的私事。我实在不好多做品评。”
说完,童惜抱歉地微微一笑,看着阿梅眼里失魂落魄的色泽,她也只能报以些些同情了。
“我明白了……”
阿梅失望地垂下头,几秒后,她喃喃道,“听说,凤岩少爷跟别人订婚了。对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是不是?”
童惜顿了顿,没有作答。
“那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一看就不会伺候人,她能有我对凤岩少爷那么好么?”
阿梅的情绪激动起来,泪水潸然而下。
童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抽些纸巾递给她。
“算了,我也不难为大少奶奶了。我,我先走了。”
阿梅站起身,对着童惜鞠了个躬,再次感谢她当初的救命之恩。
然而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呢,整个人便晃了晃,一头栽倒!
“阿梅!”
童惜立刻上前。
周围的食客和老板也都惊吓不小,一一围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要不要送医院啊?”
童惜扒开阿梅的眼睑,看了看,又搭了搭她的脉。
还好,应该只是贫血虚弱导致的。
童惜抽出自己随身带的医药盒,拿了一颗小药丸。
店老板叫人送了些水,给阿梅服下了。
几分钟后,阿梅转醒,一看到童惜还在身旁,眼泪又开始打转。
童惜把阿梅送到附近一家快捷酒店,并为她支付了一周的房费。
她劝阿梅先别想太多,养好身体要紧。
流产之后
她几乎没有还好休息过,如今气血双亏,病根深重。
童惜作为医生,实在不忍看到阿梅这么自我折磨。
“阿梅,你先别想太多了。在这里好好修养一阵,有空的时候,我给你寄些补气养血的中药。等你身体好了,再做其他打算吧。”
再回到公司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