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丧气的口吻道，“揍出个人样，哪怕能抵上你十分之一，我也记你恩情。”
赵子川如释重负，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您这是给我送一护身符。”
“好好做事，最少，灾区重建给我做出姿态来！”霍天宇享了荣耀，等于默许‘外甥’这身份，提携、保驾护航，也就成了霍天宇分内之事。
这层关系，是好是坏？
双刃剑。
做对了事，那是应该的。
可要是做错了事，为避嫌，霍天宇铁铁要降下天雷之怒。
赵子川明白，说话也谨慎起来，“叔，说灾区这事，我能提一小小的要求么？”
“多小？”
“让三大基地配合我，建一批信号塔。”
信号塔，是基站的一部分，80后，尤其是村里、山里的孩子，一定见过父辈举着手机冲信号塔使劲儿。
不用怀疑，赵子川这小要求，是给霍天宇下套。
20年后，建基站只是建基站，因为基础配套早就建好了。
现在不一样，是从零开始，那多难？
霍天宇也不懂啊。
他以为就是建个信号塔，满口答应下来，“这小要求，我答应了。”
“谢了您。”赵子川可不跟他磨叽，万一露馅了呢？
他见麻六上了车，故意岔话道，“我要去一趟深城，正开车，先不跟您说了。”
啪，挂了。
咔嗒，赵子川搓一指响，略显兴奋道，“咱也算朝中有人了！”
“那小子，真是那一位的儿子？”麻六脑门子上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喉结耸动，显然是怕极了。
赵子川一乐，“别慌。”
“明儿让他去工地，跟钱志峰搭伙，一块搬砖。”
“啊！”麻六嘴裂成了形，难以置信道，“合适吗？他可是真太子！”
“难说，先看看。”赵子川不懂教育，可他觉得，人间疾苦是世上最好的老师。
到了深城，日落西山。
站在桥头上，看橘红的暮光洒在深城，看高楼大厦，看姹紫嫣红，便深感这城市的迷人。
“瞧那高楼！”
“那妞真带劲，她的花布衫真好看。”麻六笑的跟蛤蟆似的，咧个大嘴，他东边指西边看，眼里写满了憧憬、向往。
赵子川没拦着。
他双手搭在桥梁上，瞭望夕阳，“唉，你觉得，我妈错了吗？”
“咋说。”麻六一脸小心。
他挠着头，冲高楼大厦一努嘴，“见了这样的好日子，但凡是个人，都受不了鸡粪鸭屎。”
“可过好日子，不能拿别人的好日子做代价。”
吭哧，赵子川乐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招笑，忘了你以前干什么的？”
“我改了，真的改了。”麻六举起三指，飞快的解释。
赵子川也没打算在麻六身上，找到什么灵魂启迪。
他扬了下手，“走吧，见见未来大佬。”
98年，还是谈梦想的时代。
不丧不颓，斗志昂扬。
鹅厂马腾……这几个小年轻凑在一块时，可不知道自己捣鼓出来的买卖，能值4万亿。
眼下，几个年轻人还一副见了金主的忐忑，“来了您，喝茶。”
五个人端四个茶杯，一果盘，像上供。
赵子川莫名舒坦。
他干咳一声，“我是投资人，不是老板，用不着这样。”
说着，赵子川接下了马腾手里的茶，“先干为敬。”
呼。
出气声，特别明显。
这可是鹅厂元老，眼下，一个个乖巧的像学生。
马腾笑着，替赵子川拉了椅子，佩服道，“这跟老板没关系，我们几个，打心眼里佩服您。”
“孙儿，汇报一下。”
孙儿，是鹅厂元老之一。
这‘孙儿’白了马腾一眼，咳咳两声上前，“上周数据报告显示，鹅厂网络传呼日均活跃用户630万，定向增值……”
“打断一下。”赵子川抬了手。
他站起了起来，十分礼貌道，“再强调一次，我是投资人。”
马腾咕咚咽了一口吐沫。
他很惶恐，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赵老板，目前的发展趋势，鹅厂很有潜力。”
“您听听报告……”
赵子川拒绝了。
他笑道，“我今天来，是代表凰朝集团，跟鹅厂合作。”
“马老板，愿意聊一聊么？”
“啊？”马腾目光飘忽，下意识追问道，“我何德何能啊？”
得说，见马腾如此‘卑微’，赵子川莫名想笑。
“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