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晢这么没想到自己丹阳郡主会一口就应下了自己求亲的要求,当场就取了简黎的庚帖来,准备合八字。
如无意外,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他惊喜之余,又不由感慨,“原来太子真的能掐会算,他说我今日提亲能一举成功,没想到就真的一举成功了,还真是灵。”
简黎听了扑哧一笑,“哪是太子能掐会算,诶,也不对,太子确实能掐会算。”
姜晢被这话绕糊涂了,哭笑不得,“阿黎在说些什么?”
简黎笑着解释,“我是说太子不是能算命那种能掐会算,而是能掐算人心。他早知道要和亲的事了,算准了母亲会因这事惊慌失措,只想赶紧把我亲事定下绝了和亲的可能。”
姜晢讶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郡主答应这亲事不是因相中我,只是想避开和亲。”
亏得他还以为丹阳郡主有多满意自己呢。
那他算不算是沾了图桑的光,他是不是得反过来感谢图桑?
“才不是呢。”
见心上人隐有失意,简黎忙道,“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母亲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不管香的臭的捡起来就要。她肯定也是看中你的人品德行,才这么爽快应下的。”
姜晢笑了,“好,我知道。不管郡主是因为什么,我相信假以时日,郡主肯定会满意我的。”
“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俗话不都说了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简黎羞了句,“谁是你丈母娘,厚颜。”
姜晢看着她眼里星星染染的笑意,心里热乎乎,“阿黎,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简黎没来由眼眶一热,“嗯,我相信你。”
她伸手欲抱他,却被姜晢推开。
“嗯?”
姜晢不放心地环顾四周,“叫人看见了不好。”
他更怕传到丹阳郡主的耳朵,坏了在未来丈母娘心中的印象。
瞧他这小心谨慎的样子,简黎又是好笑,又觉得热流涌过。
能被心爱之人这样用心对待,简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
……
闻知丹阳郡主没有为难,一口应下了亲事,姜家上下喜气洋洋,姜晢本人更是春风得意,连走路都带着风。
消息很快传开,亲友相闻无不欢言恭喜,就连一干一同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友们也闻讯特来恭喜。
自回京之后,大家各有各忙,好不容易相聚,自然是得聚一场的。
一帮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必少不了喝酒,这里不是军营,众人难得敞开了喝,无不尽兴。
尤其人逢喜事的姜晢喝得最多,等席散了之后,他连走路都有些微打晃,还好不怎么明显,还能一一送走战友。
总走了人结了酒钱,姜晢正准备上马归家,一道熟悉的身影却骤然出现在眼前。
来人手里提着两个酒坛子,神色懒倦,问他,“还能喝吗?”
姜晢看着来人,丢下缰绳,勾了唇角轻狂笑道:“放心,小爷量深着呢,放倒十个你不在话下。”
来人桃花眸一扬,呵呵两声。
……
两人重新上了酒楼,一路喝上月上中天。
“喝,继续喝!”
地上到处都是酒埕,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姜晢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无力地摇摇手,“不行了,我喝不了了。”
“不是说可以喝倒十个我吗,感情都是吹的?”秦涧毫不客气地笑话他。
姜晢不大服气,“那是我你没来那会儿我喝得太多了……”
秦涧醉眼微醺,“我白日喝得也不少。”
姜晢沉默。
秦涧轻笑,“你喝酒,是因为你跟简黎定亲,春风得意,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喝?”
姜晢是醉了,但没糊涂,那些事都记着呢。
秦涧自斟自饮,自嘲一笑,“本王求爱不遂,失意轻生,跳湖不成,于是想干脆喝死自己,这主意不错吧?”
“你喝醉了。”
姜晢皱眉,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埕,却被秦涧躲开,“我没醉,我脑子清醒得很。”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这话,他撑着从位置上起身,身子歪歪斜斜,踉踉跄跄。
一瞬间,天旋地转。
秦涧毫不在意,低头又是一大口酒,“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就是个笑话,笑话!”
姜晢看得直叹气,“秦涧,男子汉大丈夫……”
“男子汉大丈夫?”
秦涧醉眼睁大盯着他,“姜晢,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易地而处,若是今日是简黎跟别人定亲,你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姜晢这下没了话,看着他一直灌酒,然后连人带酒摔在地上,酒水撒了自己一身,湿了衣襟脖颈。
他到底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