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了一下,上前见礼,“臣女参见凌王殿下。”
秦涧摆手,声音轻柔,“杳杳,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姜杳垂着头,“不知殿下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可否改日再说?现在已经很夜了。”
天色确实不早了。
而且,她也不想跟秦涧有太深的纠扯。
秦涧看着她,眼神复杂,“不过说句话,杳杳在怕什么?”
见他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姜杳无奈,“那殿下想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那边。”秦涧指着不远处的小湖边。
那里四处开阔,也没什么人。
姜杳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秦涧大步走在前。
“小姐。”椿秀有些迟疑地看着姜杳。
“没事的椿秀,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回来。”姜杳交代完,跟上秦涧的脚步。
到了湖边,两人同时停下。
秦涧转头看她,目光深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夜湖风凉,吹在人身上,似乎有些过凉了。
姜杳不想得风寒,催促问道:“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刚刚我跟朝霞公主见面,你看见了吧?”
姜杳蹙眉,并未否认,“是看见了,但……”
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秦涧急急说道:“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见她只是希望跟她把话说清楚了,杳杳不要误会。”
姜杳摇头,“殿下,你实在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
秦涧看
着她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桃花眸黯下,薄唇勾起讽刺的弧度,“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听着那难以言喻的心酸,姜杳眼睫垂下,“殿下,朝霞公主是很好的姑娘。”
“所以呢?”
秦涧笑得愈加讥诮,“朝霞公主很好,所以我应该珍惜,跟她在一起?杳杳是这个意思吗?”
姜杳启唇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见话秦涧激烈不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我呢?我秦涧又哪里差了,杳杳为什么不肯看看我?”
秦涧向前一大步逼近,骇得姜杳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对方一下钳住细肩,后退不得。
姜杳挣扎,却挣脱不了,“殿下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她一张俏脸冷凝,语气充满被冒犯的不悦。
两世间,秦涧最怕见到不喜的神情,总是下意识讨好,温柔守礼相待。
他下意识想将手放开,却做不到,“我待杳杳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喜欢的却是秦渊?他哪里比我好?”
他咬着牙,眼角染着红。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小姐!你再不放开我可大喊了!”
一直紧张关注这边的椿秀一见情势不对劲,忙快步跑来。
唯恐将巡逻护卫招来,她色厉内荏地低声恫吓。
秦涧眼风都懒得扫给小丫头一眼,死死盯视着姜杳。
姜杳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秦涧呼吸一重,“你就
那么喜欢秦渊?”
“姜杳此生,非秦渊不嫁。”姜杳一字一字,吐字清晰。
秦涧面色白了白,脚下踉跄,险些站不住,抓住姜杳的手却松了。
姜杳即刻向后退。
看着她这迫不及待远离自己的模样,秦涧不怒反笑。
那明明是笑,却不是欢愉的,带着无限情绪。
椿秀只觉得浑身发毛,紧紧搀着姜杳,“小姐,咱们快走吧。”
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杳最后看了犹在笑的秦涧一眼,转身离去。
秦涧也不阻拦,就这么静静看着,看着那窈窕身影一点点走出自己的视线,消失不见。
良久良久,他收回目光,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下。
“非秦渊不嫁吗?呵!”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不带半点温度,冰冷森寒,冷得瘆人。
秦涧沉湎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注意到,不远处的草堆里,一道身影冷冷看着这幕,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放下手中锋利的弯刀。
他讽刺看了秦涧一眼,再望了望姜杳离开的方向,悄声隐没在夜色之中……
*
姜杳等到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肩上红了一大块。
怪不得酸得很呢,原来都红了。
椿秀看着那刺目的颜色,顿时又心疼又气,“真没想到凌王殿下平时看着那么斯文守礼的人,原来这么无礼!小姐,您以后可要离他远远的才好,都不知道这人疯起来会做些什么。”
姜杳低垂眼睫,凝视着肩不说话。
等不到主子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