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振业将军蓝骏鸣居高至伟,但见他一身黑色铁甲,双目如电,气势迫人。
当年蓝将军领军支援时,姜杳曾见过他一次,彼时他还满头乌发,再归来,已经两鬓染霜,可见北郡的霜雪有多熬人。
姜杳心焦,向后找寻。
很快,身披白袍的小将映入眼帘。
是兄长姜晢。
他黑了也的壮了,气质沉稳了许多,眼神一如既往的清亮。他身披铠甲,腰佩利刃,坐在高头大马上,整个人显得更加雄姿英发,英伟不凡。犹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剑,气势凛人。
“是阿晢哥。”简黎难掩泪意,泪珠子不住滚落。
陆氏亦是红了眼,贪婪地望着长子的面庞,生怕错过半分。
“谁是大哥,姐姐快指给我看。”姜昔最为兴奋,却苦于认不得自家大哥。
姜晢赴边之时,他甚至还不到半岁,哪里能认得。
姜杳忙指给他看。
姜昔一看骑在马上的白袍将士,顿时激动,满是崇拜,“大哥好威风啊,是大将军!”
“大哥,快看我,我是小昔。”
他攀着窗台,激动得又叫又跳。姜晋见状忙抱住他,生怕他一激动人摔了下去。
“哥!”
“大哥!”
“阿晢!”
姜晢很快也听见了对自己的呼唤声,他带头望去,只见母亲舅母还有弟妹们纷纷站在窗前,激动的朝自己招手。
乍见亲人,姜晢亦惊喜不已
,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这一笑,众人又看到当年嬉皮笑脸的少年。
他的笑容一如从前明朗,他的眼神一如从前明澈。
简黎眼泪掉得更凶,呜呜低声,“真的是阿晢哥,阿晢哥一点都没变。”
姜晢仰头望着自己的亲人们。
母亲还是那么雍容华贵,目光怜爱。
妹妹也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动人。
两个弟弟也成长了,彼时还不及自己腿高的二弟已经长得与姐姐一般高。
至于幼弟,果然是个淘气的主,被哥哥抱在怀里也不安生,还在不住乱动着,也不怕摔了。
大舅母比当年富态了些,可见当了祖母的她,这些年日子过得颇为顺心。
表嫂也朝自己盈盈笑着,淡雅气质未改。
还有一个粉嘟嘟的小人儿,那应该是表哥表嫂的掌上明珠,小媛媛了。果然是玉雪可爱,一看就让人喜欢。
最后,姜晢目光落在中间哭得不能自抑的姑娘。
想起自己出发前她哭着说长大要嫁给自己的样子,姜晢失笑摇头。
怎么还是这般爱哭?怪不得人说姑娘是水做的呢,能装得下这么多泪水。
队伍走得快,姜晢也耽误不了。
他朝家人喊了一声,说自己先入宫见驾,很快回家。
陆氏大力点头,让他放心做自己的事情。
眼见姜晢的身影再也见不着了,陆氏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阿晢这孩子长大了呀。”满氏颇为感慨。
“却不是我这当娘的身边长大的。”陆
氏声音里略带伤感。
满氏宽慰道:“孩子大了,总是要往外出飞的,好在现在回来了不是?”
陆氏略感伤,姜昔整满是兴奋,“大哥好威风啊,我以后也要做大将军。”
姜晋趁机道:“大将军可是文韬武略全晓的,你不好好读书,顶多只能当个卒子。”
“啊,这样的吗?”
姜昔一张脸皱成包子,“大哥也是读了很多书了吗?”
姜晋道:“那当然,大哥可是文武全才,教书的先生没少夸赞呢。”
听见这话,姜杳猛地一咳。
天知道姜晢读书的时候,气走了多少教书先生,便是进了宫当伴读,也没少让太傅恼火,先生能夸他?
父亲没少说姜晋是个可塑之才,将来能当大事。
她一直深以为然,如今更是坚信不疑。
就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姜杳唇角藏不住笑,却见简黎一脸欲哭无泪,“怎么了这是?不是盼着我哥回来吗,现在他回来了,阿黎应该高兴才是。”
“呜,我高兴,可是……”
“嗯?”
简黎哀哀地望着好友担忧的目光,“我辛辛苦苦的装扮,就是希望在姜晢哥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结果,呜……”
姜杳低头看着简黎脸上被泪水划开的两道脂粉痕,忽然有些明白她的心情。
见她看着自己默默不说话,简黎悲痛地埋头在姜杳的脖子上,很是懊恼,“姜晢哥会不会觉得我还跟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一点也没长成。”
尤其想到姜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