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前,几乎全京城的人都认为,姜奉秋这一次铁定完蛋了,绝无翻身余地。
然而昨日皇上接连传召过后,风向有了变化。
没看见昨日何宗瑞从宫里出来之后,脸色都是黑的吗?
还有好事者,前往大长公主府向何宗瑞打探消息,却见大长公主府门户闭紧,拒不见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奉秋这次遇的事,就是何宗瑞挑出来的。
何宗瑞此刻龟缩不出,怕不是受了皇上的敲打?
如此来看,只怕皇上是要保姜奉秋。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若说想保谁,哪还有保不住的道理?
不少人赞叹艳羡姜奉秋果然是简在帝心,犯了那样的事,皇上依旧信重偏袒,就这份恩宠,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得圣心又如何?难道得圣心就可以颠倒黑白,倒行逆施吗?”
“事情不都是何家弄出来的吗?其实我觉得豫国公挺无辜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何公子虽然有坏心,但也不是陷害,瞧姜家那养子长的,说跟姜奉秋跟方齐氏清清白白,谁相信?”
“可是,不是说方齐氏生的那孩子早就死了吗?连尸骨都挖出来了,难道还有假?”
“怎么不能有假?你是不晓得这些人的手段,伪造证据收买证人,什么编不出来?”
“是啊,那张齐夫妻不还主动投案了吗,说姜家收买他们做假证,还拿出
那么一大袋黄金,要没这事,黄金从哪里来?”
“不还有个何宗瑞吗?我瞧着就是陷害。”
“你说陷害,那你倒是说说姜家那养子是怎么回事?他跟姜奉秋可是一个稿子出来的,要说不是亲父子,谁相信?”
“也许,也许人有相似呢?”
“我才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呢。”
人堆里,争论不断,公堂之上,争论也没休止。
“事实便是如此巧合,三位大人若是不相信,姜某人也没办法。”
姜奉秋官身还在,上了公堂,自是免跪。
此刻,他身板停直,有一棵青松矗立在公堂之上,挺拔不屈。
“原来这就是姜奉秋啊,瞧这一身正气,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啊。”
“就这身份,这气度,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找麻烦要一个嫁为人妻的妇人,这里头有误会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多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说的倒也是。”
“都快别议论了,听听上头怎么说?”
刑部尚书郑泽虽然得了指示,却也不能放水放得太明显,不能由着姜奉秋含混过去。
“姜奉秋,现在是人命关天之事,不是你一句没办法就能含糊过去的。你要让本官相信你,就要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与姜晋并无血缘关系。”
姜奉秋笑了,“郑大人,姜某并没有含糊,世上之人千千万,人有相似,又有何出奇?
不说远的,就说南家村与赵家村有两户人家,两家
素无交流,并无亲缘,但是两家的孩子却长得别无二致,恍若双胎,这不就是吗?”
听见这话,人群里顿时议论开。
“这个我知道,听说两个孩子长得像极了,当初在逛庙会的时候,两家大人还因此牵错了孩子,后来才发现是弄错了孩子,可见长得有多像。”
“不会真是双胎吧?”
“不可能,两个孩子都是在自家生的,还有稳婆做证呢。”
“那该不会有什么勾搭吧?要么祖上有亲,要么有什么不可说的?”
“别败坏人名声了,两户人家离得远着呢,往上数五代,都没有结亲的。两家娘子都是老实人,哪会做那种乌七八糟的事!”
“就是赶巧而已。”
姜奉秋随着人群去说,“当初姜家收养姜晋,就是因为看他生得像姜家人,觉得是种难得缘分,于是将孩子收养,并没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缘由。”
田岭跟着说道: “此事放在旁人身上,或许可以说这些巧合,但是偏偏你还牵涉到方齐氏被逼 奸一案,而姜晋又是方齐氏所生,这就不是一句巧合就完了的。”
姜奉秋辩驳,“大人,方齐氏一案姜某是为人所陷,姜某从来不曾认识方齐氏,如何逼 奸?更重要的是,方齐氏所生之子根本不是姜晋。”
郑泽挑眉,“你是说张齐夫妇是冒认?”
张成齐氏摇头不迭,大呼冤枉,“大人,绝无此事,草民绝对没有冒认。那个孩子,确实
是我小姨子说生,是我亲自送到育婴堂的。
两年前的秋天,当时孩子三岁,男孩,不爱说话有些愚呆。这些都在育婴堂有记载的,大人可以去查。”
亏得这些话,张成都是提前备背好的,不然真答不了这么顺溜。
齐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