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杳从京兆府出来,就见尤雪婧正在焦急地等着自己。
姜杳微讶,“雪婧姐,你怎么来了?”
虽然事情是从尤家的家事开始引发,但整个过程中,无论任何一方,都在极力弱化尤家在事件中的存在,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尤家的特殊。
尤雪婧应该明白的啊,怎么还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样的事儿,叫我怎么安心坐得住?”
尤雪婧眉心拢着,既担忧又抱歉,“杳杳,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姜杳笑着摇头,“不是的,对方本来就是冲着姜家来的,姐姐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揽。”
“可到底也是因为我,才给了别人介入的契机。”尤雪婧还是自责。
姜杳开解她,“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姐姐就放记在心上了。”
“真的解决了?”尤雪婧漆黑的眸里写满了不相信。
她不是无知孩童,知道事情肯定没表面看来这么顺利的。
姜家出了事,那些政敌对手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落井下石的机会,没事也能找出事来。
姜杳知道骗不过她,“是有些手尾,不过有我爹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尤雪婧一想姜奉秋的位高权重,简在帝心,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管他魑魅魍魉阴谋诡计,只要皇上信姜家,姜家就不会出半点事。
再说了……
尤雪婧下意识看了眼信步走向马车前的颀长身影。
自己是多余担心了,有这位在,姜家不会
有事的。
尤雪婧感觉松了口气。
“那就好,杳杳要先回府吗?”
姜杳笑眼弯弯,“对,得早些回去,娘还在家等消息呢。正好娘这两天还说想姐姐了呢,姐姐要不跟我一起回吧?”
尤雪婧想点头,但是余光看了眼已经先一步上了马车的秦渊,她很有眼力见地选择拒绝,“今日有些晚了,改日吧,杳杳替我跟芫姨他们问好。”
“嗯。”
不想母亲等得太着急,姜杳跟尤雪婧简单寒暄了两句,便跟尤雪婧告别,上了马车。
见姜杳独自上的马车,秦渊薄唇一勾,“识趣。”
“啊?”
姜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的尤雪婧。
她眼珠子一转,恍然,“我说雪婧姐怎么不肯跟我一道呢。”
秦渊挑眉,“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在怪我碍事?”
“可不敢这么想,我敬爱的太子殿下。”姜杳笑着讨好。
闻言,秦渊幽深的眸色微动,可当视线落在眼前稚气未脱的小脸时,那波动又瞬间压了回去。
唉,相隔岁月长。
秦渊莫名低叹一声。
姜杳未注意,视线径直落在窗外,“诶,我看见何宗瑞了。”
马车刚启动不久,还能看到京兆府正堂大门,她一眼望去,便见何宗瑞的身影。
此时,他正抬脚走到尤雪婧跟前。
……
这厢尤雪婧送完姜杳离开,正欲启程回家,意外瞧见何宗瑞。
何宗瑞也看见了她,向着她走来。
尤雪婧停在马车前,眼眸微敛,“何公子
,你怎么会来?”
何宗瑞一笑,倒是直接坦白,“来看热闹,你知道的,我跟姜家有些过节,看见他们有麻烦我心底开心。”
“只是看热闹?”尤雪婧定定地看他。
“不然呢,雪婧以为还能是什么?”
何宗瑞似笑非笑,“你是觉得事情是我策划的不成?”
尤雪婧沉默。
说实话,她第一反应确实是何宗瑞。
姜家这些年一直安生,然而何宗瑞这个冤家进了京之后,事情就出了。
时间上确实很凑巧。
而且那日,何宗瑞跟姜杳也是前后脚进的她家门,她觉得有理由怀疑何宗瑞是看到了姜杳跟郁其昌父子的争执,从而做了什么。
见尤雪婧只是沉默,何宗瑞半真半假地道:“如果我说其实不是,雪婧会相信吗?”
尤雪婧漆黑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纵仆杀人,对其他人家或许打击不小,但对姜家……”
何宗瑞露出一笑,笑里并无多少温度,“以姜奉秋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恩宠,想要用这样的罪名将他打垮,委实天真过头了。
对付姜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一击致命。”
听着这变相的解释,尤雪婧多少信了他不是幕后主使,但却并未因此会感觉松了口气,反而心更沉了几分。
因为,她深切地感受到何宗瑞对姜家的恨意。
大约察觉到尤雪婧在想些什么,何宗瑞略微收敛了下不自觉外放的戾气,“吓到你了?”
尤雪婧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时候不早,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