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一想多日没见到简黎了,便去了趟郡主府。
照着规矩,先行拜见了丹阳郡主,丹阳郡主与她略坐了一会儿,便欲让贴身侍女将简黎叫来。
姜杳忙称不必麻烦,自去简黎的院子瞧她便好。
两个姑娘素来交好,往来得也常,丹阳郡主便也没多讲究,直接让侍女将姜杳领了去。
姜杳想着给简黎一个惊喜,于是朝守门的丫鬟们眨眨眼,使了个眼色。
几个丫鬟顿时明了,默契地装作没瞧见,没有声张。
姜杳朝屋内看了一眼,但见好友歪靠在软榻上,抱着本本子正看得入迷。
以她对简黎的了解,那定不是什么正经诗文子集。
姜杳玩心一起,猛一下推门入内,故意压着声严肃喊着简黎的名。
简黎以为是丹阳郡主,吓得手忙脚乱将手上的本子往身后藏。
待反应过来发现声音不对时,便瞧见好友掩唇偷笑的模样。
简黎顿时松了口气,佯嗔了她一眼,“好啊,好你个杳杳,故意捉弄我!”
可真是吓她一激灵,她还以为是母亲来了,要是被她母亲抓到她又看这些有的没的,定要罚她抄女则了。
“我不过是叫了你一声,瞧你吓的!”
姜杳笑眸闪闪,走到她边上坐下,看着被她捏在手上的本子,“又在看什么话本?”
“随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简黎原是笑着说话,忽然却又嘟起嘴,“杳杳今日怎有空来看我,如今有了新人,居然还会想起我这旧人?”
姜杳哭笑不得,“什么新人旧人,阿黎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自然是你的庆阳公主啊。”
“而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杳杳跟庆阳公主是已成莫逆之交了。”
姜杳笑了。
上次庆阳公主到豫国公府待了不多久,便被皇上的人又接了回去,还收了她自由进出宫门的令牌,勒令她好好待在玉芙宫内养伤调养。
庆阳公主这下被看得紧了,大概嫌着宫里憋闷无趣,就隔三差五传姜杳入宫陪她玩耍。
公主传召,姜杳也不好托大不去,跟着去了几回,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简黎酸酸地道:“杳杳这下有了新相好,还稀罕我吗?”
“什么相好不相好的,我看你还是少看些本子吧,没得跟着乱说。”
姜杳揶揄,“谁敢不稀罕你呀,你可是我未来嫂嫂,将来我要是嫁不出去,还得在你手底下讨生活呢。”
简黎这下彻底没绷住,微赧地捶了下姜杳。
两个小姑娘在软榻上笑闹了好一阵,这才停下。
姜杳整理了下自己微乱的鬓发,“不气啦?”
“当我是有多小气呀,我哪会因为这点事而恼?”
简黎朗声,“其实你跟庆阳公主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一件坏事,省得她老惦记着报复你。”
姜杳颔首。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庆阳公主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是啊,而且跟庆阳公主交好,也有不少好处。”
前线战情胶着,将士们顾着打仗睡觉时间尚且不够,就更少有家书能传回来。
虽然说眼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但是若能听见些实实在在的消息,却是更好。
二皇子秦涧上了战场,还带去了护卫。
这些个秦涧身边的护卫,除了保护秦涧的安全之外,还兼着往宫里传递消息,让宫内知道秦涧状况如何。
闻说秦涧在战场负伤,惠妃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二话不说便跑到平帝跟前面前又是哭又是闹,想要平帝将儿子召回来。
在这节骨眼上,平帝自然是没法答应。
战争在前,这个时候他若是下旨将自己的儿子撤下来,对士气无疑是莫大的打击。
而且,依着平帝对这儿子的了解,秦涧也未必肯在这个时候撤退。
但面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爱妃,平帝也无奈,只能又派了好些兵将增援北郡,也给秦涧身边都安排了些护卫,加强了对他的保护,同时也让前头的信息传得更频密些。
从先前的半月一信,变成三五日一信,也算是稍缓惠妃这为人母的焦虑心情。
惠妃得了消息,最爱的便是与闺女庆阳公主分享。
庆阳公主偶尔也跟姜杳说起一二。
对秦涧的那部分信息姜杳并不多感兴趣,但而今秦涧跟姜晢似乎是处出了几分战友情。
两人经常一道,秦涧养伤期间,姜晢多去探望,后面还没少指点秦涧武功,对秦涧多有照顾。
因为这,惠妃近来瞧见姜杳时脸色也好了几分,对庆阳公主与她往来的事情也没多意见。
惠妃什么态度姜杳无所谓,但是能听见些个关于姜晢的消息,她便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