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正如梁平所言,他并没有杀害吴金玲的动机。
从当下证据来看,梁平大概不是杀害吴金玲的凶手,但是未免错漏误判,陆怀宽还是暂时将梁平收监,继续找寻新的证据。
如果最后证实梁平确实无辜,梁平便能得释放。
至于他与有婚约在身的吴金玲苟且 所犯下的通奸罪,就端看贺少君这个苦主的意思了。
根据本朝律例,“奸从夫捕”,即遵循“民不举,官不究”原则,若是通奸女子夫婿不追究,官府也不会追究当事人的罪责。
如是想着,陆怀宽看向贺少君。
贺少君看样子情绪并不佳,但该有的规矩礼仪还是半点没落下。
他朝陆怀宽拱手,“陆大人,下官府上还未尽之事,就不多逗留了,案子的事就有劳大人了。”
陆怀宽颔首,“贺大人放心,案子有什么进展,我会派人及时通知的。”
“多谢陆大人。”
贺少君再谢,这才告退下去。
陆怀宽望着贺少君远去的身影,莫名叹了口气。
原以为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良缘缔结,谁想到竟会闹到如斯田地。
真真是造化弄人。
只是,如果梁平不是杀害吴金玲的凶手,那凶手又会是谁?
陆怀宽眼露深思。
*
姜杳一路关注的案件,听闻梁平被找出,她更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京兆府外探听情况。
闻知梁平很可能
不是杀害吴金玲的凶手,她竟无太大的意外之感。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认为梁平会是杀害吴金玲的凶手,帮忙画像,不过是赶紧找到关键人,更加接近个中真相而已。
只是随着真相的部分浮出,吴金玲的名声是彻底臭了,连带贺少君的名声也受到影响。
贺少君年少高中,短短几年时间就当上五品户部郎中,又是太子跟前的红人,之前谁人提起他无不带着称赞艳羡,如今却是同情怜悯,当然更多的是奚落笑话。
作为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简直天大的耻辱。
不说别处,便是在豫国公府内,姜杳就听见过有下人在窃窃议论。
为此,她还发了一通脾气,下人们惊慌忐忑,自那不敢再乱说。
姜杳垂眸。
她能拦得住府上的人不去说,却拦不住所有人议论纷纷。
她算不算变相坑了贺少君?
不过想想就算没有自己,找出梁平也是迟早的事,姜杳心中又稍稍释解。
……
“未想闹了半日,那梁平居然不是凶手,真是大出所料。”
说这话的,是陆云泽。
跟姜杳一样,他也一直盯着这案子。
原本以为找到梁平案子就能告破,谁想到竟是不成,一切又仿佛回到原点。
也不对。
先前好歹有嫌疑对象,如今若排除梁平,连嫌疑对象都没有,一切归零。
瞧陆云泽有些丧气的模样,姜杳唇瓣微掀,“证明梁平不是凶手,也是帮忙排除了一个错误项,离
真相又近了一步,也不是坏事啊。”
闻言,陆云泽怔怔看着姜杳。
姜杳不明就理,“表哥怎么这么看着我?”
陆云泽一笑,“我只是有些意外杳杳说的话。”
那么通透睿智,不像是姜杳这个年纪会说的话。
但是仔细一想,自己这个表妹打小便是如此,灵秀早慧,说话做事俨然是个小大人,常常让人忘记她其实不过是个未长成的孩童。
想想自己不正是因此,才会跟姜杳说起这些事情了吗?
姜杳挑眉,含糊应了一声,又转道:“其实我们也不用担心太多,案子的事自然有官府去查办。”
陆云泽颔首,“是啊,说到底还是要官府调查,不知道那幕后凶手什么时候才能抓得到。”
初证梁平竟非真凶,老百姓们惊讶议论之余,更是担心惶惶。
若只是情杀,虽同样骇人听闻,但这种凶案还有情由可循,反之……
凶手既能能对吴金玲下手,也能对其他女子下手。
是以这些天,出门的女子又更少了。
这案子一日未破,凶手一日未抓住,京城之内一日不得安宁,压在父亲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总归会抓住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姜杳如是说着。
“但愿吧。”
陆云泽有些渴,低头抿了口香茗。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藏在袖中的一小截白纱布露了出来。
姜杳眼利,一眼就瞧见了,“表哥受伤了?”
陆云泽这才觉察自己不晓得露了痕迹,他低
头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一闪,“日前不小心割伤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