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着,忽然听见贺少君的声音,姜杳忙回神,“啊?贺大人有何事?”
贺少君摇头,“不是,只是看小姐看着在下失神,在下不解,不知在下可有什么不妥?”
姜杳一顿,露出一笑,“哦,没有,我是看贺大人的玉扣挺好看的,不知道在哪耳买的?”
“这个啊……”
贺少君手扶着那方玉扣,“这是在下的未婚妻子买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处买的。
小姐若是喜欢,待我回去问过她再告知小姐如何?”
姜杳顺势点头,不动声色地问道,“贺大人跟吴姑娘的感情真好,虽然中间分隔这么多年,却半点没变。”
贺少君只是一笑,笑里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姜杳正欲继续试探,突然一道争吵声传来。
“什么人,怎么横冲直撞的?”
“我是贺大人的管家,我来找我们家老爷。”
来人只匆匆交代了一句,就径直往里头闯,外头守门的人想拦都没拦住。
姜杳闻声望去,果然是之前见过的贺家管家。
此时,他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贺少君。
贺少君皱眉,喊了一声,“贺福!”
听见这声,管家顿时激动,箭步向贺少君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瞧他这样,贺少君眉头皱得更紧,“出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管家满眼惊惶,“吴小姐出事了!”
贺少君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
“吴小姐她……”
管家看了眼边上的姜杳,一脸的纠结,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哎呀,老爷您还是亲自回去看看吧!”
贺少君应是感觉到不妙,骤然身子一动,一阵风一样飞奔出去。
他的管家连忙跟上。
两个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姜杳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好奇。
吴金玲到底出了什么事?那管家怎么是那种表情?
难道是……
姜杳瞬间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一幕。
她眼波一动,伸手招来一个护卫。
护卫连忙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件事。”
姜杳示意他靠近,附耳对他说了句什么。
那护卫没有犹豫,即刻领命去办。
……
护卫去得快,回来的得快,不用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带着调查到的结果回来了。
不是因为护卫有多能耐,是事情太过惊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吴金玲死了!
衣不蔽体地倒在暗巷中,身上有多处伤痕,致命伤来自胸前插着一把匕首。
很明显,吴金玲是被人奸杀的。
天子脚下,居然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京城之内瞬间炸了锅,议论纷纷。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京城的治安不是影响挺好的吗?”
“这是情杀,还是采花大盗?”
“不管是什么,还是希望官府赶紧把人抓住,不然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谁还敢出门啊?”
“就是就是!”
……
“听说遇害的姑娘再过不久就要嫁人了,未婚夫婿
还是个朝廷大官!出了这种事,人未婚夫可不得恨得将贼人挖地三尺挖出来啊?”
“就要当官太太啦,那姑娘可真是可怜,居然遇到这种事!”
“唉,谁说不是呢?”
……
等姜杳从育婴堂出来时,吴金玲的事已经传得到处是,甭管是街头还是巷尾,众人说的议的,都是这事。
那些人议论得热切,声音更不小,饶是坐在马车上,姜杳也跟着听到好几句。
姜晋也听见了,不过他年岁还小,听得似懂非懂。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姜杳安抚他,“没事的小晋,不用想那么多。”
姜晋望着姜杳,“是贺先生的家人出事了吗?”
方才贺府管家匆匆跑来,他是看见了的,也看见贺少君突然脸色大变,就跑走了。
贺少君从来从容,姜晋未曾见过他像适才那个样子。
姜杳望着姜晋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
她想了想,说道:“贺先生会处置好的,别担心。”
姜晋眨眨眼,乖巧没再多问。
马车转过另外一条路,又有别的声音传来。
“……要我说肯定没那么简单,你们想啊,出事的是在那种地方,这好好的官眷夫人,跑到那种地方干嘛?”
“你是说……”
“诶,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