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消食之后,姜杳早早洗漱完就爬上了床,准备歇息。
见状若此,琇莹还有些惊讶,“小姐今晚这么早,您玉佩刻完了吗?”
昨日跟郡君出门回来之后,她就见自家主子总抱着块玉在那雕刻。
那玉具体什么样式琇莹没也看真切,主子藏得严严实实不肯让看,她就知道小姐刻得很是认真,昨日今日连着刻了两天功夫,昨夜里还弄了半宿。
太子殿下的生辰近在眼前,琇莹不用想也知道小姐这是在给太子殿下准备生辰礼物。
自己亲自动手,小姐真是有心。
姜杳将两枚玉扣放在手心,目光温柔,“嗯,好了。”
珍宝轩师傅精雕细刻的玉扣,已然是尽善尽美,无需改动什么,她只是在背面刻多两个字。
虽然她之前也刻过玉牌,但这些年都没练,原本就不咋地的技艺就更生疏了,生怕不小心弄坏了,她刻得格外小心谨慎,这才多花了不少功夫。
见她眼底漾着笑,琇莹笑道:“看来小姐很满意这次准备的礼物呢。”
“是挺喜欢的,就是……”
姜杳侧卧在床榻上,眼露几分迷惘,“就是不知道要不要送。”
“嗯?”
琇莹微讶,“为什么不呢,小姐准备得那么认真?”
姜杳咬了下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闻言,琇莹眉间一舒,“这点小姐尽管放心,但凡是小姐送的,甭管是什么,太子殿下都会喜欢的。”
姜
杳止不住唇瓣上扬,嘴上却还是说,“你又知道了?”
“奴婢就是知道,总之小姐不用多想,直接送去就是了。”
琇莹边说,帮姜杳细细掖好被角,“那小姐早些休息吧,奴婢先下去了,您有事再喊奴婢。”
姜杳颔首。
琇莹离开床边,将桌上的灯火熄了,向着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门扉被带上,屋内只剩下姜杳自己。
姜杳手扶着玉扣上的刻纹,眼露纠结。
真的要送吗?
要是秦渊没那个意思,那岂不是尴尬?
可是都辛苦准备了,难道就这么弃之不要吗?
姜杳一时拿不定主意,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睡不着。
良久,身子总算困了,沉沉睡去。
姜杳离魂而出,拿过被自己握在手里的玉扣,还是为难。
这眼看已经接近子时,秦渊的生辰就要到了。
可这生辰礼……
姜杳拎着手上的玉扣,神色微怔。
其实她也不是等不起,要不还是算了吧,东西暂且放着?
可是……
-“姜杳,我不想逼你,一点都不想。但你总是这样不开窍,我怕是会越来越没耐心。”
-“姜杳,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有很多人,你的家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我的心却只有这一个!
如果你敢为了你心上的人伤害我心上的人,别怪我做出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那你的知音人找到了吗?”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以后好好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想明白了,再
来告诉我。”
……
不期然地,之前秦渊说的那些话不住在脑中回荡。
初闻不解其中意,如今再回想,她竟觉得句句都是话中有话。
姜杳心怦然。
秦渊对自己,应该不是全无心思吧?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是如此,这似乎也太突然了吧,是不是得先互诉衷情再说?
姜杳看着手里成双成对的同心玉扣,看着自己一笔一划刻上的字,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算了,还是不要冒进,徐徐图之为好。
才这么想着,就听窗台附近传来一声轻响。
姜杳一怔,下意识将玉扣藏在案桌下的抽屉里头。
她转身看向窗边,但见秦渊从外头利落翻身,跳了进来。
“秦渊,你怎么来了?”
姜杳诧异,“宫门都上锁了,你还到处跑?”
秦渊抬眸看她,并未回答她的疑问,只直直望着她,“子时了。”
子时一到,就已经是初二了,他的生辰到了。
姜杳眼儿弯弯,笑眼望着他,真诚祝福,“秦渊,生辰怡乐,平安顺遂。”
秦渊撩了下眼皮,“就这么一句,生辰礼呢?”
姜杳为难。
原本准备的礼物忽然送不出手了,这下她又该拿什么顶替?
秦渊垂首看着她维纳的样子,“没有?”
姜杳心虚,“……有。”
“那拿出来吧。”
秦渊手向上摊开,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姜杳低头看着,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