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将简黎他们送走,秦渊没再回到太常殿,而是信步在宫闱中四处走动起来。
欢喜表情纠结,很想提醒自家太子这宫宴还未结束呢,皇上都没离席,他就这么一去不返似乎不大好。
但是想到主子的性子,欢喜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想如何行事,殿下自有主张,用不着自己这做奴才的多嘴多舌。
秦渊在附近几个宫殿走了一圈,都没瞧见姜杳的身影,他眼睫一动,直接往东宫方向走。
见状,欢喜忙跟上。
不多时,东宫到了。
秦渊二话没说往自己殿内赶,结果推门只见一片空寂。
他眉间一拢。
到处见不到影子,跑到哪去了?
“殿下是在找什么吗?”欢喜留意到主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秦渊抿了下唇,并未开腔。
欢喜不敢追问,只道:“那殿下,时候不早了,可要为您准备沐浴更衣?”
秦渊想了想,点了下头。
欢喜称是,连忙下去打点。
……
半晌之后。
烟雾缭绕的浴房,秦渊懒懒地靠在大理石壁上,任温热的浴汤一下他的全身,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吱呀一声门响,听动静应该是宫人进来送换洗衣裳。
秦渊并未理会。
宫奴们知道他的规矩,他不喜欢人在边上伺候,宫奴们送完东西,会自行离开。
秦渊继续沐浴,须臾却听一阵窸窣声向自己靠近。
他猛地睁开眼,犀利的目光射向朝自己靠近的人。
是个年约十四五的小太监,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儿灵动有光,仿佛会说话般,身材纤细,骨肉均匀。
毋庸置疑,这是个皮相极好的小太监。
小太监明显被他骤然吓到了,但见他无辜的双眸圆睁,手足无措地往地上一跪,“启禀殿下,奴才,奴才伺候您沐浴。”
说着,他举着手里的帕巾。
秦渊幽深的眸子眯了眯,语气森寒,“孤洗漱时从来不喜人近身,你不知道吗?”
那小太监闻言大惊,“太子殿下饶命,奴才是新调入东宫的,不知道规矩,求殿下恕罪!”
他伏跪在地,从秦渊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他优越的后颈线条与白皙的肌肤。
秦渊自幼习武,五感比直常人更加灵敏。
他敏锐地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
那味道,是从眼前这过分漂亮的小太监身上传来的。
感觉自己的血气运转得往常更快几分,秦渊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寒光。
呵,亏他们想得出来。
上次的宫女不顶事,就换了太监来,真当他喜好男风?
不,他更相信对方是明知道他没这癖好,却还硬塞这么个东西进来,是想彻底将他往偏僻方向引!
“抬起头来。”他声音冰冷,听不出半点起伏。
小太监身子发颤,犹犹豫豫地抬起头了。
他大约是真的吓到了,但见他眼底氤氲,微微泛红,仿佛是森林里迷失的小鹿般。
那可怜的娇态,比之娇美女子,竟然不遑多让。
“殿下……”
他嗓音轻转,带着别样的味道。
秦渊继续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战战兢兢,“启禀太子,奴才贱名惜奴。”
“惜奴?”
秦渊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玩味,“名字起的倒是用心,培养你这样的辟阳之宠,你家主子花了不少心思吧?”
惜奴神色一僵,满眼无辜,“殿下,您在说什么?什么主子,奴才的主子只有您一人啊。”
秦渊知道他不可能老实交代,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欢喜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一见跪在地上的惜奴,他心里暗叫不好,立马跪下请罪。
“奴才失责,还请殿下责罚!”
不管惜奴做了什么得罪太子,都是他这总管的管教失当,都是他的责任。
秦渊冷肃着一张脸,“你的问题待会自己去领板子,现在先将这人拖下去,查查什么来路。”
欢喜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惜奴竟是受人指使混入东宫的?
之前他是看惜奴长得周正,手脚利落,嘴巴也甜,这才破格将人选进东宫。进东宫三个月,惜奴一直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真没想到……
等等,不对!
此时此景,再看惜奴长得过分漂亮的容颜,欢喜脑中猛一机灵。
在宫中久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他不是没有听闻过。
只是前些年主子年岁还小,这东宫里也干净的多,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