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柳老夫人开了口,秦渊到底勉为其难到了御花园,但为小姑娘摘花的事情,他实在做不来。
但见他薄唇一掀,“欢喜。”
小太监欢喜连忙上前,“奴才在。”
“帮柳小姐将花摘下。”
柳知愿一听立马嘟嘴,“不嘛,愿儿要太子哥哥亲自帮我摘。”
秦渊不动,眼皮子撩了撩看着欢喜。
欢喜连忙伸手将花枝摘下,送到柳知愿眼前,谄媚道:“柳小姐,您要的花奴才给您摘来了。”
新摘下的花枝,红得绚丽,花瓣上还沾着晨露,那么娇嫩,那么可爱。
明明是自己点名想要的,但是此刻看着近在眼前的花儿,柳知愿却只觉得满腹委屈。
“不要不要,愿儿才不要臭太监摘的花。”
她一手将花儿打掉,花儿瞬间摔落在地,沾了尘土。
“殿下……”欢喜为难地看向自家主子。
“不要便罢。”秦渊不惯着表妹。
柳知愿不敢置信地瞪着秦渊,泪水在眼眶里迅速汇聚,小小模样煞是可怜。
任谁看了小姑娘这泫然欲泣的模样,都得止不住心软,偏偏秦渊就是那铁石心肠的人,完全不为所动。
见秦渊不搭理自己,柳知愿更是委屈,“呜呜,太子哥哥太讨厌了!”
小姑娘哭着跑开了。
那落寞伤心的背影,姜杳看了都怜惜。
她看着秦渊,
忍不住摇头,“秦小渊,你这样不知情识趣,将来很容易讨不到媳妇的。”
瞧把小青梅都气跑了。
秦渊看了眼边跑边哭的柳知愿,薄唇一撇。
要像那样的,大可不必了。
……
“放高点,再高点……”
“哈哈,真好玩。”
“池哥哥,快给愿儿也玩玩。”
到底还是小孩子,柳知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哭哭啼啼,没一会儿又雨过天晴。
当然,也是因为秦池有法子,一只纸鸢就哄得小姑娘眉开眼笑。
别说,这日秋高气爽的天气,还正适合放纸鸢。
色彩艳丽的纸鸢随风送上碧空,在半空中忽高忽低飞着,两根长长的尾巴上上下下,翩翩起舞。
地上两个小儿女两小无猜,快乐单纯。
“纸鸢要掉了!”
突然一阵大风起,原本飞得正好的纸鸢有遥遥坠下的迹象,柳知愿急得大叫,“池哥哥怎么办怎么办?”
秦池见状忙帮着拽了拽手中的绳,缓住纸鸢坠下的趋势,将它重新稳稳挂在天际。
“池哥哥好厉害啊。”
柳知愿满眼崇拜地看着秦池。
秦池清浅一笑,伸手抚了下小姑娘头上的绳结,“好好玩吧。”
柳知愿满足,继续握紧手中的线轴,秦池在一旁指导着,小小的绿地上,不时传来二人的欢声笑语。
看着底下欢乐和谐的二人,树上的姜杳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不远处的某人,“秦池还比你小俩月呢,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啧
。”
某人,秦渊,恍若未闻,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蓄满力量将弓拉满,双眸轻眯,将箭矢对准另一头的靶心。
“咻——”
紧夹着箭羽的手指轻轻一放,又一次正中靶心。
不错啊。
姜杳在心底赞了一声。
算起来秦渊真正学习御射也没多长时日,就已经如此出色,由此足见他在武道上的天分。
姜杳回头看了眼已经满口“池哥哥池哥哥”的柳知愿,忍不住耸了下肩。
好吧,有得必有失。
算了,秦小渊眼下年纪还小呢,等他长大了,有些事必然就无师自通了。
如此转念一想,姜杳顿时轻松了。
适时一阵清风送来,她两睫轻翕,“啊,这天儿真舒服。”
秦渊借着取箭的当口回头,但见她整个身子窝在树杈之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双长腿跟着节奏随意地前后晃着。
那姿态,却无半点淑女仪态可言。
得亏是旁人看不见。
秦渊在心里摇头,继续弯弓搭箭。
清风习习,微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姜杳舒服得正考虑该不该睡上一觉,这时便听底下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纸鸢线断了!”
姜杳循声望过去,便见那断了线的纸鸢随着风在半空中胡乱飘荡,最终飘落自己边上的大树树梢上。
柳知愿焦急地跑了回来,指着那树梢,眼巴巴地看着秦渊,“太子哥哥,我纸鸢挂在树上了。”
秦渊懒懒地瞥了眼那挂在半空的纸鸢,循例看了欢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