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还好好的吗,怎的一下又不快了?
秦渊抿着唇,“最后连你都要舍我而去,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姜杳一怔,“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呀。”
秦渊幽黑的眸直盯着她。
姜杳笑了,“我不过是投胎,又不是真的要走,我不过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换了身份,那还是你吗?”
“这……”姜杳被问住。
转世为人之后,自己换了父母,换了成长环境,身份见识全都变了,那她还是她吗?
两人间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秦渊问,“你会忘了一切,忘了我?”
姜杳垂眸望着他,明明他神容平静,却叫她没来由地感到心酸。
她展露笑颜,故作轻松地道:“嗐,说到底投胎这事我也没经验,兴许不会呢。”
“兴许。”
秦渊语调平静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瞧不出对这回答满意与否。
姜杳不安,“秦小渊,你……”
姜杳想说些什么,秦渊却无心对话,扔下一句“累了”便转身离去。
*
平帝圣寿,太子离宫,豫国公府被围,鸿胪寺卿被贬……未想到一夜之间,竟发生了那么多事。
众人议论纷纷,浮想联翩,企图猜透事件间的牵连,挖掘当中隐秘。
“连涣?”
姜奉秋神色沉凝。
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落水的事会跟连家扯上关系,姜连两家素来是河水不犯井水。
看来姜晢这次是做了他人的棋。
姜奉秋皱眉。
这皇宫果然是是非地,往后还是让儿子少来的好。
这话才闪过,姜奉秋就瞧见一个小太监快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姜大人,皇上召您过去。”
姜奉秋应了一声,朝理政殿走去。
姜奉秋以为平帝召见,多半是为了昨夜太子出宫一事,未曾想平帝一张口就扔了个大惊雷,震得他半晌缓不过神来。
“皇上说,让小儿入宫当太子伴读?”
“是啊。”
平帝笑得亲和,“难得太子跟令公子投缘,正好太子也缺个伴读,朕便做主让姜晢入宫给太子做个伴,姜爱卿没意见吧?”
姜奉秋:……
有意见,意见还不少呢!
姜奉秋压着想冲出口的拒绝,改口道:“承蒙皇上不嫌,微臣感涕。只是小儿顽劣,怕是伺候不好太子殿下。”
“诶,爱卿过谦了,朕看姜晢这孩子伶俐聪慧,最是机灵。”
“皇上……”
“爱卿不必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姜奉秋再度:……
既然平帝都拍板了,姜奉秋还能如何,只能俯首称是。
平帝乐呵呵,显得满意。
……
宫中消息传得快,不过半日工夫,豫国公府小公爷备选中给太子伴读的消息便已传开。
姜奉秋散值一踏入府,就见妻子焦急地等着自己。
“老爷,外面传的是真的吗,皇上真的要咱们晢儿入宫给太子伴读?”
姜奉秋望着妻子期望的目光,沉默地点了个头。
陆氏眼底的期望瞬间变成焦炙,“怎
么会这样?这京中子弟那么多,皇上怎么偏偏就挑中咱家晢儿!”
姜奉秋叹气,“罢了,事已如此,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夫人也不必过度忧心,我瞧太子对咱家晢儿也有几分投缘,应该不会对晢儿如何的。”
“怎么可能不担忧,修睿太子在外是什么名声老爷又不是不知道。”
东朝上下谁人不知,修睿太子向来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是全天下最难伺候的主儿。
让儿子入宫给这样的主儿当伴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陆氏懊悔,“早知如此,那日真不该让晢儿跟你去什么宫宴,本想着让孩子凑凑热闹,没成想竟招惹了煞星。”
“夫人!”姜奉秋扬了声音,提醒妻子慎言。
这虽是自家府邸,但也不是想说什么便能随便说的。
陆氏面色微微发白,有些失措地望着丈夫,“老爷,我……”
姜奉秋将妻子揽入怀中,“我明白的夫人,咱们晢儿是有福的,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陆氏默然点头。
事已至此,自己再多忧心也无济于事,也只能盼望一切能如丈夫所言吧。
姜奉秋这厢才将妻子安慰妥,那头便又听下人惊慌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太太听说小公爷要给太子伴读的消息后,昏过去了!”
“什么?!快传太医!”
……
姜老夫人是一时受惊,刺激过度才昏倒的,稍事休息后很快便没事了。
见未来祖母安然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