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道:“既然有话,那便讲来,什么时候你与朕如此生份了?”
樊佑鹰道:“既然皇上让臣讲,那臣便无礼一回,明知冒犯也要讲一讲,微臣觉得昨天刺杀之事极是蹊跷,有没有可能是马家安排的局呢?”
晋帝大怒。“怎么可能?”
当下斥道:“安远侯你也知道是个什么货色,怎么可能设出如此之局。再说了,朕昨日是在马嫔那里遇的刺,若真是马家所为,怎么可能会选在马嫔那里动手,且马嫔还不顾生死的救了朕。都说得益者便是施害者,杀了朕对马家能有什么好处,太子一直就不喜马家,与太后也不甚亲近。可反观太子,若朕昨日真的被遇刺杀,那么他便可以直接登位!既然你要讲,那你倒是给朕好好讲讲,若朕死了,马家又能有什么好处?”
若是旁人,只怕早就吓得在伏倒在地,可樊佑鹰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
他只知道,马家若是上位,很快和怡那个贱人就会被放出来,这次只怕太后会亲自出手来算计他,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马家笑到最后的。
樊佑鹰带着小
心的道:“可臣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最后好像得利的都是马家,是安王,倒霉的却是太子爷呢。”
说完这才跪了下来,“臣僭越了,臣这就告退。”
磕了头便离开了大殿。
不得不说,他这句话倒是让晋帝眉心紧紧蹙起。
他回到书桌前端坐,昨天他无比怀疑太子,无比感怀马嫔,可是现在,他又怀疑……
不对!
太后昨天连马嫔的面都没有见,怎么可能与马嫔窜通。
太子年前回宫,他就将宫中禁.卫副统领之职给了太子的人,那伙贼人那么容易就入了宫,神不知鬼不觉,定有内鬼,太子……但愿太子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想了想,便问一边的大太监。
“你认为这次的事与太子相关吗?”
大太监不敢直言,想了想才道:“太子一片至孝。”
晋帝道:“那马嫔呢?”
大太监小心回道:“马……马贵妃也是纯良之人!”
晋帝哼了一声,“那你说刺客是谁?”
大太监一背冷汗,“想来那刺客应该是另有其人。”
晋帝重重一哼,“你倒是看得清楚,谁都不得罪!”
大太监连忙跪下,“老奴愚昧!老奴有罪!”
晋帝大概也知道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但也不再理会。
……
樊佑鹰出了大殿,正遇到在宫里搜寻的太子宇文盛。
宇文盛朝着他躬手,道了声谢。
樊佑鹰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道谢,不过,刚刚他在大殿之上帮
他说了话了,他道声谢他受着也不亏心。
便道:“不过是回报昨日之事的举手之劳罢了,两不相欠而已。”说完不欲多留,直接察身而过。
宇文盛在他背后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有一天樊大人能消除对本太子的偏见。”
什么偏见,一个将来得了失心疯短命鬼而已。
樊佑鹰哼了一声,走了。
他还有事要办呢,此前太子殿下虽然持职军机营副统领之职,但因为六部之事,一直都没有到任,根本就没有去军机营里真正呆过。
可如今,皇上却硬是将那马家子马明真给塞了进来,还让他与此人一起查刺客一事,想起来就心塞。
必须得让他好看。
樊佑鹰心思深重的离开,宇文盛却在他的背后勾起唇角。
如果他没有猜错,樊佑鹰刚刚一定在父皇那里帮他说话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一向与樊家走得不近,便算是昨天帮着樊家的妻女在大殿之上说了话,也是仗义直言,父皇也不会疑心他与樊家有什么。
樊佑鹰的话,父皇还是能听进去一二的。
若是他没有猜错,樊佑鹰如今这么急的离开,定是要回军机营,刚在大殿之下,父皇当众下旨,让马明真进军机营当副统领。
樊佑鹰自必要回去收拾一番才行,总不能让马明真真的在军机营里栽下根来。
……*……
朝堂之上各有各忙,天没有塌下来之前各府中却仍是该吃吃,该喝喝,该
说亲说亲。
一大早,徐氏便去何氏的院子里去找何氏喝茶了。
虽说何氏与徐氏见过几回,但却也深知徐氏不是个找事的,更不是一个闲了会找她喝茶之人,当下吩咐婢子们泡了茶之后屏退左右。
“弟妹有话就说吧,又不是外人,无需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