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她等来等去,等来的只是管事领着两个丫头捧着陪罪的礼品到来,她气不打一处来,可这并不是最气的,最气人的是那庄子管事过来传的话。
“刚刚您说要离开,三公子遵照您的意思,已经让人去通知府上的世子爷了,只说您身子不适不太想练习马术了,让世子爷晚点时间过来接您回府了。您现在可以让您的丫头帮着您将行李收拾一下,也免得季世子来接您的时候慌了手脚。”
这是……要撵她走?
季安然肺都气炸了,她怎么都不相信樊子枫会这么对她。
“三公子在哪儿,你让他来见我。”
那管事低着眉小心回道:“三公子在教二小姐和安宜小姐骑马,只怕这会子抽不出空来,季大小姐有任何需要和差遣都可以和小的说。”
樊子枫这是打定主意不见她了?
刚刚她自己暴走离开了马场,表示要离开,说的只是气话而已,难道樊子枫听不出来?
不对!
他听出来了,但是他却没有跟来,定是那个丫头片子使什么计绊住了他。
可刚刚是她自己跑开说要走,现在也不能自打嘴巴再去马场。
季安然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真是小瞧了那个乡下丫头,也错估了
之前的形势。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现在就算是明知道自己是被撵走的,却也不能往外说,若是说出去,哪里还有面子在,那她将来还能去哪家参加宴会?
她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当什么都不懂就顺着樊子枫给的抬阶对来接自己的季煜说自己突然身子不舒服,所以不能练习马术了。
第二条,现在找一根白凌在这屋里表演受辱上吊自尽。
季安然与季安宜过来的时候,每个人身边只带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丫头,如今主子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两个丫头却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本来最开始的时候,她们知道季安然是假千金的时候,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生怕和她一起被赶出府去,后来见季安然在府中站稳脚跟做了嫡出大小姐,那真千金被认作二小姐,还被外面的人误认为养女,她们都以为她们跟对了主子,可如今这情况……
特别是樊家二小姐那话,可谓是从根子上将问题都说清楚了,亲生的永远都是亲生的,养女永远都是养女,她们日后是不是应该巴结一下二小姐,可是,她们都有把柄在大小姐手里。
两人纠结无比。
季安然却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跟季煜走。
若真的要表演上吊自尽的戏码,那樊子枫怕将事情闹大出了人命不好给伯爵府交代,会逼着那两个给她认错,她能继续留在庄子里。
但如果一个不好传出去,只怕她的清名
也要被毁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记得过几天就是衡阳郡主举办的春食宴,四皇子和五皇子都会参加,说不定太子也会到,只要她抓住了太子的心,将来还怕没有机会诊治这两个乡下丫头吗?
她还可以告诉衡阳郡主,樊心瑶努力学骑马准备马球赛露脸之事,她就不信了,以衡阳郡主的实力,找不出几个自小学骑射的姑娘出来组队将樊心瑶给打下马去弄出意外。
季煜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季煜来了樊子枫自然也就出面了,领着季煜去了季安然所住的院子,有季煜在,季安然就算是对樊子枫再恨,也不可能说什么。
只是适当的装出极虚弱的样子,“真是麻烦兄长了,今天中午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总觉得肚子不对劲……哎,本来是来陪安宜骑马教她马术的,可结果呢,却只能让她一个人去学马术,我连坐在那里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话就很有艺术了,我是陪季安宜过来的可是我不舒服她却没有陪我还有心思自顾自的学马术,真是个没良心的。
季煜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肠子,听季安然如此说,果然生气,“安宜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陪你,你都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学骑马?”
樊子枫面色一变,“煜兄你也别怪安宜,她并不知道安然妹子这般不舒服,只当她是些微有些不适,是我没有告诉她。”
“这还差不多
,我说安宜怎么会这么不懂事。”
季煜随口说了一句,又见季安然不舒服说话间像是在庄子里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然是怪罪樊子枫,“知道妹妹们要来,你也不知道让那些个人好好的打点下吃食……”
樊子枫讪讪的正要赔礼,那边季安然就拉着季煜低声求道,“也不能怪三哥哥,二姐姐和安宜妹妹吃了都没事,偏就我吃了不安生。”
樊子枫本来对这样撵走季安然心中很是不安,也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