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那些贵女无才,而是以有心算无心,之前得到的消息太子不会回来,三皇子无宠,四皇子已经订亲,五皇子还不到十五,贵女们一怕被指给无宠的三皇子,二怕被皇上看中,都没有极其用心他细准备节目,临时发挥哪里又能那般出彩。
而季安然因为前世的事知道皇上不会在这次宴会上给三皇子选妃,太子失心疯杀了歌姬,皇上自己也没有心情给自己选妃,所以她才起心思跳到最好,引起五皇子的注意。
毕竟死的只是歌姬,宴会是宴请群臣,宴完之后还有一年一度的敬神祈福等活动,自然也不会因为死几个歌姬而终止。
事实上,先皇年宴的时候遇到刺客行刺,先皇遇刺受伤了都没有中止年宴的,因为前朝便有一个皇上中止了年宴丢了皇位的,自从那中止了年宴的皇帝丢了皇位后,做皇帝的对这个是很忌讳的,不管如何都不会中止年宴。
如今计划虽然有变,对象换成了太子殿下,因为前世未偿心愿,本就有意,舞起来就更是灵动了,自然更是出色。
鸦鹊无声过后,是鼓掌声,带头鼓掌的自然是五皇子。
有人带头鼓掌,跳得又好,后面自然也是掌声如鸣,季安然心中虽然十分得意,但仍是十分谦虚的鞠了一躬以示谢意。
在场多数公子看向季安然眸光中都着欣赏和倾慕,而贵女却是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那边宫人连忙看向宇文盛,“请太子殿下品评!”
宇文盛回过神来,再看向那少女,眸光带着审视。
眼前女子,眼神虽然与那死丫头相似,但却也是形似神不似。
那丫头是倔强中带着狡黠,她却是计算中带着轻佻,且频频望来,功利之心过重。
不过,此等宴会,有这般心思已是难得,而且,对方是伯爵府的嫡女,一向与镇国公府走得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刚刚参奏马家之时,镇国公带着人站出来发了声,安定伯也站出来附和了。
权衡之后,宇文盛言道:“舞姿曼妙,摇曳生姿却又并不绵软,带着些女儿家少见的英气,倒也是难得。”
想比其它贵女献艺所得到的,“还不错。”之类敷衍之词,这算是太子殿下今天晚上给去的最高的评价。
宴会上看人顿时看向季安然的眼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就连那早已没什么实权的伯爵大人,这边都突然有人敬酒了,那边伯爵娘子吴氏,也有夫人们过来热络。
吴氏看了看自己这个养女,脸色复杂十分。
说实话,她刚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被这个养女的奶奶给刻意换掉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将这个养女给赶出去。
但老夫人说他们这样的人家,不能做这样的事,别人会说闲话,多养一个丫头也是无妨,便将就留了,当她有的无就是了。
回来的亲生女儿她再多疼一些,多补偿一些,日后府里自然知道她的心肝是谁,外人也知道回来的那个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个只是养女,到时候自然别人要对她的亲生女高看几分,自可护她一辈子顺遂。
可是没想到,这个养女并没有因为不是她亲生的而和她离心,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迁怒而生怨,反而自觉愧疚不安。
对自己亲奶奶所做的罪孽深恶痛决,居然在佛堂里一连跪了一天一夜跪昏了都不肯起来,还将从前自己给她置办的一些好的首饰什么的主动拿了出来送给了亲女安宜,倒叫她有些心疼了。
她便又想,算了,那罪是那老婆子做下的,不关孩子的事,安然虽然不是亲生,但是却是自己亲自养大,母女情份总也是假不了的,日后她的嫁妆给亲生女,但也不会不管她,给她找个好些的婆家也就是了。
她一切都算计好了,只等亲女慢慢溶入贵女圈,被人接收,不想,十几天前,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那亲女居然眼皮子那般浅,害她出了那样的丑,到底是被那乡下的人家给养坏了,还是从小养在自己跟前的比较能上台面。
就打今天来说,若安宜没有出那事,就算安宜没有节目拿出来献艺,她也会带着安宜来,好让她见见世面,而不是带着这个养女来。
不过,如今她如此争气,也不枉费她的养育之恩了,日后还是要疼一些,莫要冷了她的心肠,免得时间长了,她和安宜生了龃龉,吴氏想着,便拿出帕子,向季安然笑着招了招头,季安见吴氏向自己招手,眼底是鄙视仇恨,面上却是笑,轻笑着缓步走来,半蹲下身子任由着吴氏给她擦头上的汗,一如往常一样的亲母女,甜甜的道:“谢谢娘亲。”
只因为她争了光,就对她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总有一天,他们季家要为前世所做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