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开了口,混乱的局面一下子就得到了控制,很多人悄然回到座位,大殿很是安静。
皇上问话,宇文盛自是要答,他走出两步,对那些坚着兵器防他爆动的待卫看也不看一眼,立在殿中回道:“儿臣不该,让父皇受惊了。实在是那宫人胆子太大,不知怎地突然手持兵刃向儿臣斩来,若不是儿臣稍通武艺,反应极快,隔得这般近,又趁着酒兴头晕,只怕要被他得了手,当场被他刺杀。”
竟然有人敢在这种场合刺杀太子殿下?
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太后娘娘刚刚赐下侍酒的宫人。
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诧之极。
一向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太后娘娘也呆住了。
但其中最最惊诧的那个人,却并不是太后,而是立在伯爵娘子身后的季安然。
没错,立在伯爵娘子吴氏身边的红衣女子正是季安然,并不是她的亲女季安宜。
季安然望着宇文盛眸光点点。
她是一个多月前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吴氏认了亲女季安宜回来,对外宣布说是生了双胎,只是因为小的那个不好养活,所以一直养在乡下,最近才认回,她以为她会得到公正的待遇,所以并未多想。
因为季安宜才入京,吴氏要她多加照顾在季安然,她便帮助季安宜认得了那些贵女,可只几次之后,贵女们与季安宜相识后,吴氏便再也没有带她参加上得台面的宴会了,生怕讨了她亲生女儿的风采。
后来,便有风声传出,她只是个养女,后来的后来……
可是,老天有眼,她回来,正回到了季安宜被认回来的不久前,她们两人一起参加了镇国公府的宴会,吴氏让她照顾季安然,那么她便就好好“照顾”了季安宜。
直接将镇国公府姑娘才将带着她们几个贵女赏鉴的鸡血石珠串,塞到了季安宜的袖子里,然后,不小心的撞倒她,使她袖子里的珠串滚落出来。
才将一起赏鉴的珠串,又没有送人,却是从那个才从乡下接回来的姑娘袖子里掉出来,自然只能是她自己偷的了。
镇国公府的姑娘为了不得罪伯爵府娘子,当场虽然变了脸,却还是说,如果季二小姐喜欢这珠串就送给她了。
但谁听不出来其中的勉强的轻视。
所有人都说那乡下养大的季安宜眼皮子浅。
如此人脏并获,就连吴氏自己都下不来台,只得将季安宜禁足在府中学规矩呢。
所以,此次的宫宴带的便是她了。
要知道,上辈子,吴氏可没有带她参加宫宴,带的是季安宜,她要给她亲女儿找个好女婿呢,自然要到处见世面,到处亮相,只如今……
上辈子她虽然没有参加过宫宴,但是却是听说太子爷在宫宴上得了失心疯杀了很多歌姬,还伤了群臣,那事闹得太大,若不是皇上庇佑,太子又战功赫赫,只怕要当场被废。
可这辈子,好像突然变了。
宇文盛不紧不慢回话,气度非凡,并无半分心虚,早有人上前查看,只见那没了脑袋的宫人手上果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但是他,旁边的臣子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立到殿前回话,“回皇上,已经验查完毕,那宫人手上果然持有凶器,不但如此,那凶器刃上带黑,只怕还抹了毒药,只怕是见血封喉,还好太子爷反应迅速,将他斩于刀下,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此言一落,马上有立在一边眼见为实的臣工,看了一眼太子,跪在地上道,“微臣也看到那宫人手中握刀,想来是想暗算太子,却被太子查觉先一步要了他的命,虽然太子殿前杀人见血,但臣觉得太子并无过错,请陛下明鉴。”
他一语,很快就有站在太子这边人的说话了。
“太子既然是自卫杀人,微臣也认为太子殿下无罪,那宫人是太后赐下伺候太子爷饮酒之人,只怕殿中还有其它奸细混入,为了太后和皇上的安然了,臣请皇上严察殿上所有人。”
此话并不是给太后脱罪,而是点出那人是太后的人,用以攻击太后以及马家。
既然那宫人那太后赐下来侍侯太子饮酒的,此言一出,不但是皇上还是群臣都将眼睛看向了太后。
又有人奏道:“刚刚事出突然,太子爷只是斩了一个宫人,怎么就有人在那里乱成一片,又是护驾,又是污蔑太子爷失心疯,还直接持刀便向太子奔去,若不是太子爷冷静之极,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只怕此时要被迫动手,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臣请陛下好好严查刚刚胡乱叫太子失心疯的一众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