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落木知道熊荔枝在狼小六那里彻底失败了之后,就勃然大怒。
跟她大发了一顿脾气,大吵了一架,甚至暴怒地大打出手,差点将她揍扁了。
他决不允许有人违抗他的命令,更不允许有人去谋害狼小六。
尽管狼小六对他一直很是疏离,但他铭刻在胳膊上,也铭刻在心底里的那个名字,早已经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了。
狼小六是他的。
保护也罢,伤害也罢,都只能是他!
熊荔枝很清楚棘落木的心思,但她心里就是不想认输,更不想放弃。
却没有一点点靠近棘落木心灵的方法。
就只能一遍一遍辱骂狼小六,不断地揭发棘落木那块被狼小六拒绝了的血淋淋的伤疤。
以此达到刺激棘落木的目的。
看着他越发阴沉或者越发怒气冲冲,就有了一种接近于“痛快”的感觉。
所谓因爱生恨,所谓恨也是一种爱的方式,或许就是这般了!
其实,刺杀狼小六未遂的那次事件之前,熊荔枝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但她不甘心。
但那是几乎唯一可以接近棘落木,可以得到棘落木信任和爱护的筹码了。
就在她疼得死去活来,又不敢惊动棘落木,只能独自躲在房间里痛苦煎熬却毫无应对之策的时候,那个黑衣女人出现了。
不仅救了她的性命,还救了她腹中孩子的性命,还给她输送了滋养身体的灵力。
当然,熊荔枝出于谨慎,也问了她救她的目的所在。
黑衣女人就说只要一个条件:“等你掌握了权柄,等你的孩子长大掌握了权柄,必须有我一份荣华富贵。”
熊荔枝就明白这是一个押宝赌注的江湖高人。
以前在上庸国,她就听过这种故事。
她也感觉自己在押宝,还感觉自己押对了宝。
于是很开心。
因为有那个黑衣女人给她的灵力,她才能在被她的兄长熊万壑拘禁在酒店房间里时候杀死了看守,逃脱出来。
她还一直撑到了现在。
甚至,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强大有力了。
简直是元气倍增,灵力飞升般的巨大变化啊。
她不禁感觉是老天爷看见了她的痛苦。
老天爷被她感动了,给她送来了救赎之神。
熊荔枝自从跟兄长闹掰,就打定主意要死跟着棘落木,跟棘落木纠缠到底了。
好在,她还有腹中孩子这个可以掣肘棘落木的法宝。
她盼着自己可以生下一个皇子。
这样,她的胜算就会大上许多倍。
而那个黑衣女人就说,她腹中绝对是个皇子。
这也让她欢欣鼓舞。
但她始终不敢把黑衣女人的事情告诉棘落木,更不敢告诉棘落木她和黑衣女人的交易。
还没有上船之前,熊荔枝就从棘落木越来越阴鸷可怕的眼神中看到了他想要杀死她的决心。
所以,她就只能躲在房间里。
一半是真的晕船生病,一半是她需要躲开棘落木,需要赶紧安安静静地想个对策出来。
此时的熊荔枝,跟一般的孕妇不太一样。
无论吃进去多少东西,似乎都没有被吸收。
或者说,似乎都被她腹中的胎儿给吸收了。
她越来越瘦,一直到了骨瘦如柴——行走的骷髅架子的地步。
但是她的肚子,却大得可怕。
圆溜溜的,像个巨大无朋的皮球一样长在她的身上。
极不协调,也极其的滑稽可笑。
她甚至都有些行动不便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到了她行动极其不便,只能躺在床上养胎的时候,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幸,就在这个时候,棘落木他们准备回国了。
她的预产期恰好也就在这几天。
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船上生下他和她的孩子了。
但是,变得异常敏感的熊荔枝还是从棘落木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机,而不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欣喜。
所以,她一边苦苦思索对策,一边想到了一个监视对方的方法。
那是她小时候在偶然一个机会里学来的方法。
将一只大碗扣在墙壁上,就可以听到隔壁房间里的说话声。
现在关键时刻,她这样做了,也成功了。
躲在房间里的她,一边对抗着强烈的晕船感觉,一边密切地关注着隔壁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所以,她极其清晰地听到了那三个字。
“动手吧!”
冷冰冰的声音毫无温度可言。
若说有温度,那也应该是严冬腊月,凛冽北风呼啸下的结成严冰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