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乾坤看一眼苏夏,见苏夏点头首肯了,这才言道:
“那就赶紧走吧。
动乱纷起,生灵涂炭,我还得尽快干完了手边的活儿,去看看我娘亲呢!”
一边往外就走,一边低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样了?”
身后的半木苏夏就淡然言道:“你娘亲那边,我会盯着的!”
襄天深深看一眼苏夏,又看一眼苏春和苏秋,不再说什么,也走了出去。
三个人赶紧跟出来相送。
亲眼看着襄天带着蓝乾坤消失在虚空中,苏秋就言道:
“战神果然是战神,他似乎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们俩有没有想出主意来对付他?”
苏春和苏夏就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相互看了一眼,苏春随即淡然言道:
“只要战乱平定,估计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苏夏也点点头,淡然道:
“我们放任自流,眼看着酆都宫养痈成患,然后借机一举歼灭,估计也是他战神心中想要的吧。
想当年他被酆都宫利用,致使我家大人遭千年之难,难道他的心里就能咽下那口气了吗?
若是那样好摆弄的,恐怕也不会成为九重天的堂堂战神至尊了!”
苏春跟着言道:
“不管怎么说,酆都宫自取灭亡之道,跟我们冥世界没有半点关系。九重天知道我们两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想要找茬,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你,想好如何跟狼小六和大人交代了吗?”
苏夏行云流水般向前走着的步子便突然凝滞,随即停顿了下来。
“有什么好交代的!”
苏秋却已经一边大踏步走路,一边将话接了过去,“我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冥世界的利益着想,难道大人还会责怪我们不够尽心尽力吗?
至于那狼小六,只不过是我冥世界庞大的利益链条上面一颗小小棋子罢了,想要我们交代,哼,还不够资格!”
苏春便看住了苏秋,郑重其事地言道:
“苏秋,你要慎言!
论行军打仗,派兵布阵,你可以说是我们四个人中间最强的,但是论起这人情世故,情感人心来,现在的苏冬都要高出你一筹了!”
苏秋便有些急了,冷声冷气地言道:“大哥这话,未免有些门缝里看人,将我看扁了吧!”
苏春看一眼默默无语,只管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苏夏一眼,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言道:
“从陆云烟到狼小六,她本人的心性脾气,能力修为,方方面面,经历了这么多,见证了这么多,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那狼小六早已经不是棋子了!
更不是什么小小的,无关紧要的,任由人捏扁搓圆的小棋子了!”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苏秋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口来了。
因为他心里明白苏春说的是事实——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只是一直抱着偏见,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春继续言道:
“更何况,你应该也看出来了,狼小六的存在,直接关系到咱们大人的心情乃至生死存亡。
恐怕,也直接关系到我们四个人的生死存亡!
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想清楚!”
其实他很想说,“狼小六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主母,是咱们大人决不会允许别人随便评头论足的人。”
但是看着苏夏一副黯然伤神的模样,性格温和细致的他,终还是将意思改了个方式表达出来。
苏夏又起步,默默无言地走向了房间。
苏春便很有些同情地轻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感情的事,他没有发言权,更没有说辞来劝说自己的这个兄弟。
尤其这个兄弟还是他们中间最最足智多谋,也最最能够掩藏自己心事的人。
现在他不自觉呈现出了这么落寞惆怅的状态,只能说明他也一筹莫展。
更只怕,他即便是有了给主人一个交代的理由,却找不到给自己的内心一个交代的理由。
他对狼小六的那份情感,和主人是不相上下的啊。
他却不得不背起利用了她,操纵了她的大锅。
何况,这大锅并不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的东西。
去平定归属于酆都宫地界的叛乱。
襄天将自己手里的天兵天将交给了蓝乾坤去全权处理,他只想在旁边冷眼旁观个经过和结果。
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心理,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也很想要栽培栽培他。
但是做为九重天战神,他想要栽培什么人,必定是要经过慎重和反复多次的考察和鉴别的。
没想到蓝乾坤没让他失望,或者说还给了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