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最是清凉解渴,配这茶水正合事宜,你尝尝看。
狼小六就顺从地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嗨——长长舒了一口气。
活脱脱就是一个炎炎夏日里灌了一肚子冰镇冷饮的小小孩童。
还咂巴了两下嘴唇,心满意足地言道: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最好喝的茶了,叫什么名字啊?
苏夏知道她先前心不在焉,并没有听进去他所说的话,就极力维持着平时的淡漠神色再说了一遍:
还没起名字呢,你给起一个。
狼小六一向感觉起名字就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比练一天武功还要困难百倍的事情。
于是就开始四下里观望寻找灵感,就看见了苏冬也将茶杯递了过来,就冲他皱了皱鼻子,笑着道:
加了料的茶水,还是你自己喝吧。
苏冬顿时有些脸红,就端起来自己喝了下去。
狼小六早已经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来一个好名字,准备放弃这个起名字的专利了。
却又看见了本就一直拿在手里的**钉,顿时阴郁了脸色,心情重新归于极度沮丧绝望的状态。
在内心深处,她一直是想要逃避和拒绝承认自己卷入了大神们的战争这件事情的,就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但是,**钉就在手里,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逃避也罢,拒绝承认也好,它总还是在那里!
可怕的噩梦不是梦,是个真实的存在!
自己一路走来,所遇到的一切,大部分中的绝大部分很有可能都是因为这**钉,更因为**钉中的狼小七。
恶魔爸爸的再次现身,毋庸置疑是因为它。
就连飞叶针对她所做的一系列恶心事也都是因为它。
酆蚩种子也是因为它。
一想起酆蚩种子,狼小六心中就又有了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淡漠地言道:
酆蚩种子长什么样?要怎么样才能杀死呢?
苏夏和苏冬又愣了一下。
这狼小六今天怎么这么喜欢转移话题啊。
苏夏看着她貌似淡漠的脸上隐隐闪现的阴郁神色,随即明白了她不肯说出来的害怕和逃避心理,心里就更增添了对她的内疚和怜惜。
于是将一个茶叶罐子递了过来,温言悦色地言道:
酆蚩本就是虫雾般的存在,酆蚩种子更是飞蝇微尘般的极小存在,无色无味,无知无觉,几乎细不可察,微不可见,甚至比一般迷药更好操作。
若非事先知道,基本上无迹可寻,无法防备。
飞叶对你下的种子就是混在给应书的蒙药里,下在你的茶水里了。我也照样通过茶水来给你摆脱困境。
我也试图从哪些宿主身上分离出酆蚩的种子来,但是直到今天都还没有成功。所幸,在解药方面还算有点突破。
说着,淡淡瞟了放在狼小六面前的茶叶罐一眼。
狼小六本就专注于药学研究,此时更是细致倾心地听讲,方才明白。
大约花杜宇给她准备的茶水就是半木苏夏给的茶叶,专门用来对付给她下的酆蚩种子的。
怪不得那茶水的味道跟刚刚的茶水味道有些相似呢!
更明白了半木苏夏新研制出来的这茶,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酆蚩种子的。
于是打开茶叶罐子的口,细细品味了一下里面的气息,果然在茶香之中带有隐约的药香味。
凝神细看,也能发现里面淡淡氤氲着的异界灵药特有的灵气。
却看不出来到底掺杂了什么灵药。
心中一动,遂将茶叶罐子收进纳戒之中,淡漠言道:
既然被我看见了,就归我了。夫子想要考较我的学业,恕弟子愚笨,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等我回去慢慢研究好了。
半木苏夏脸上闪过一丝僵意,随即微笑着言道:
毒蛇毒液之中可以分离出解毒之药,酆蚩种子也是一样。
只是西方大荒之地的荒诞树结的荒诞果千年难遇,稀世难求,我也只制成了这小小的一罐茶而已。
你既要,我焉能不给。只是要小心保存,切勿滥使好心,白瞎了我的心血。
狼小六就知道他在影射先前她将嘟雨、灵水等等好多的有灵之物制成活络记等各种药物,到处送人的事情,却也不觉得有丝毫的惭愧。
又欣喜知道了茶叶的主要配方,感激半木苏夏的毫不保留,就继续假装了淡漠回怼道:
既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况且,只要有夫子这座大山在,我纵是个天大的败家子,又有何妨!
好无赖的人!
好无赖的口气!
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能开出这样看似无赖的玩笑话来,半木苏夏的心里还是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