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落木柔声细语地强调了熊荔枝的任务,但他阴鸷的眼眸里晦暗不明的神色越发地浓重了。
其实他也迅速得反思了一下,在刚才那样的状况下,按熊荔枝的性子一定会醋意大发,搅黄了原先的计划。
其根源其实是在他自己的身上,但他就是情难自已。
所以,他才更加地痛恨自己,却又自然而然地更加恼恨熊荔枝的不理智——
我不理智,你不理智,加起来不就要坏菜了吗!
所以,他迅速的地调整了策略——
熊荔枝对狼小六有些心虚和愧疚,必须要打压一下,让她更清楚地明白她自己做错了事。
只有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为了补偿,今后她才会更好地去为他做事!
熊荔枝必须分清楚目前形势下谁是主谁是次,搞明白她要站在谁的一边。
棘落木深深知道熊荔枝对狼小六的感情,但是现在,他必须把熊荔枝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船上,不让她又丝毫犹豫和动摇。
从小到大,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他早就见惯了各种利益斗争,自己府上也是侧妃不少。
对这种驾驭女人——尤其是驾驭熊荔枝这种小白女人的事情,棘落木早已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了。
狼小六出了房间下楼,准备离开酒楼。但一个店小二告诉她,掌柜的有请。
于是跟着店小二去了一个靠后面一个稍显隐秘的包厢。
一路上她平淡中暗藏着机警的眼眸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暗自评估了自己的处境,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危险。
花杜宇找自己,又想做什么?
狼小六不得而知,但是,她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也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
所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她踏进了店小二替她打开了的包厢的门。
门,随即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正在打量这间看起来跟别的房间别无二致的房间的时候,侧面的墙壁上却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嗒嗒嗒。
狼小六凝神一看,那里却有一道非常隐秘的暗门。
是别的房间所没有的。
就知道是花杜宇到了。
却感觉有些奇怪——
分明我是客他是主,为何他表现得如此反常。倒好像我成了主人似的!
心里如此想,却并不显露出来,只是朗声言道:;请进。
门开处,进来的果然是花杜宇。
笑着言道:;你对这个房间感觉如何?
狼小六一脸懵地看着他,不说话——
一个房间,就待片刻而已,你若不请我来,我都不会稍作停留,有什么感觉不感觉的!
;哦——花杜宇笑得更加温和,;自从上次你走以后,这个房间就一直为你留着了。
;为何?狼小六顿时警惕,眼眸也有些微眯了起来。但她发现自己照样看不透花杜宇。
;我说过了,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花杜宇平静地说,;诚如你所见,这房间有一个暗门,有楼梯直通向后门。
狼小六继续用幽狼眼般的眼神审视着他,不说话。
;我不想你出事,我想为你做点事!花杜宇看着她,轻了声音言道,照样平静,却没有了笑容。
狼小六却突然言道:;你是沧澜岛的属下?
花杜宇的眼中有着类似爱情的光彩。
但是只见过一次面而已,狼小六可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这种过着刀头舔血生活的人会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神话。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半木吩咐过了。
但现在,她是不想跟半木有任何关系的!
花杜宇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言道:;是,也不是。
;如何讲?狼小六淡淡却自带威严的语气,倒真的像主子询问属下了。
;我坐下来说话可以吗?花杜宇就笑了,带了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狼小六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的确太像审问了。
但是不搞清楚一件事情,就稀里糊涂继续下去,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审慎地点了点头。
花杜宇坐下来,从纳戒中拿出一壶茶来,给狼小六倒上,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才笑着说:;尝尝这个茶吧,没有猫腻的。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