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鱼!暗夜无涯焦躁地吼了一句。
六丫头当然不是鱼啦,难道我不知道啊!
鲲老头便顿时感觉受了点侮辱,随即转移了注意力,也冲着暗夜无涯,更大声地吼,难道鱼就会出事啊!
老小孩一枚,吵架认真得——哈哈,都把自己绕进去了。
暗夜无涯便气哼哼不理他。
他才后知忽觉发现,又绕回来:不是鱼怎么啦。
然后又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噢,噢那六丫头是不是已经着了凉发了烧昏了过去啊?是不是睡死了掉了下去淹死了啊?
一边说,一边自己就给吓坏了,就往那边撒脚丫子就跑:六丫头,等着我
站住!暗夜无涯便一股黑旋风窜过去,挡在了前面,气急败坏地嘶吼,她在洗浴洗浴,懂不懂!
要能过去,我早就过去了可我是个大男人啊!
洗浴怎么噢,噢鲲老头也一筹莫展了。
幽无际也在担忧。
在这似乎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
所以,他的跟暗夜无涯一模一样的元神烟雾,便自然而然地飘出了**钉,伸手从纳戒中抓了一条大大的披风,裹在了狼小六的身上,捧着她朝外面走去。
鲲老头先看见了,顿时对着暗夜无涯挤眉弄眼:呶呶
然后脚底下抹油,飞快地跑向远处去了。
几万年前的那次打斗,让他对幽无际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惧怕来。
哪怕是时至今日,幽无际变成了跟他一样的元神存在,一见到幽无际,他还是会有些莫名胆寒。
放下她!你要做什么!暗夜无涯看见幽无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喉咙就更加嘶哑了。
那,你送她回去。幽无际低语一声,将手往前一伸。
暗夜无涯看一眼狼小六睡着了的绝美的容颜,却无端地往后连退了两步。
此刻,从来不知道后退的他,暗黑之主的他,竟然胆怯了。
狼小六的容颜,像极了某个人
**钉依然有效,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幽无际淡然地说了一句,绕过暗夜无涯继续走了。
留下暗夜无涯站在当场,百味杂陈,思绪万千。
**钉亦即情人叩,专为叩问情爱而生。
情人叩,历三生,**钉中铸吾身。
天地有终恨无终,**钉下叩情人。
幽无际是铁定了主意要为狼小六赴汤蹈火,历劫三生了吗?
他应该很清楚以这般元神之躯,跑出**钉来,做这些凡界实质性的事情,是极损耗元神之力的。
难道说,他真的不打算重回冥世界魔神之位了吗?
难道说,他真的想要一辈子呆在**钉里,就这样在儿女情长中蹉跎了岁月,消磨了意志了吗?
幽无际送狼小六回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默默站在床前看着她,眼眸里尽是滴水般的温柔。
狼小六,**钉对我依然有效!
你可知道,**钉就是情人叩。
情人叩,情人扣啊
片刻之后,他烟雾的手拂过狼小六的脸颊,将几丝散乱的发丝归回原位然后转身离开。
做为**钉里的囚徒,做为狼小六的亲人——暗夜无涯那边,没必要随便惹怒了他。
狼小六又梦见自己在天上飞了。
还搂着一个模模糊糊但可以万分确定是个男人的黑衣腰肢。
还犯了花痴一样地冲着那个男人笑啊笑啊笑。
呵呵呵呵
她直接是笑醒来的。
还一时恍惚到底是梦还是真。
随后便发现是在自己的床上,连床幔都好好地垂遮在那里。
又恍惚了一下自己是在水里睡着的呢还是洗浴完了回到了床上
竟然——比刚刚的梦还要模糊!
不由又羞又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个想男人的大花痴了。
真的是温饱思啊。
越来越变成一个凡界小女子了吧。
那个生化人小六的影子看来是越来越遥远了。
一想到此,狼小六幡然惊醒,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好活着才有一切。
生存永远大于一切。
开门出了灵之源,外面艳阳斜照,暖风习习,俨然已经过了大半个白天了。
但感觉今天的怡心园跟往日还是很有些不同——自然不是结界遍布的事情——竟没有一个学生在里面悠闲徜徉,就连小山小草都没有在外面学书写字、修习灵力。
只有那些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说话或者婉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