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文随便走了一个病房,好巧不巧,里面正是那位他最先看到的男孩。
这大概是艺术品吧……
萧子文有些出神地想。
或许对于那些心理变态的人来说,这就是艺术品。
鲜血还在孜孜不倦地喷射着,像是一座小型的喷泉,里面栽种着一朵艳丽的红色玫瑰,隐藏在血肉里,以至于最开始的时候萧子文竟然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艳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男孩的衣服被脱了个精光,皮肉上也是诡谲的画作,是一株玫瑰,像是《小王子》里那颗被关在玻璃罩里的玫瑰,它被关在了精美的笼子里,明明那样大的空隙,却将纤细的玫瑰完全束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奇异感觉。
“李博士。”萧子文无意识地喘息着,同正在研究那朵鲜花的李博士打招呼。
李博士却头也不抬,声音幽幽传来,令人起了浑身都鸡皮疙瘩
“你说,他为什么还活着呢?”
是啊,他为什么还活着?
这个问题是那样的残忍,残忍到萧子文都不愿意去思考。
男孩已经成了这样的状态了,源源不断的鲜血几乎要把他身体里的全部血液流尽。
可偏偏他还活着,身体依旧鲜活。
他还活着,痛苦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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