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懊恼的情绪。他恼怒自己努力的说服自己对她无视。但,最后还是没做到,他控制不住的想回去,想见见那个已经有好几日没见过的小姑娘。
褚诣心中盘算后,扬高了头,气势旦旦说,“不过就是回去借口茶水而已。赶了这么大半日,口渴了。难不成,她连杯茶水都要和本王计较?”
说完后,褚诣修长的双腿在马肚上拍了拍,马儿又折了回去。
秦慕瑾和燕儿聚精会神的绣着东西,忽然,又闻到一声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纷纷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奇怪了,今日这条官道儿上怎么这么多的人!“燕儿将绣品放在自己的腿上,抬手掀了掀车帘,往外张望着。
秦慕瑾见她一副八卦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你少些好奇吧,免得成了习惯,将来惹上麻烦事。”
“不过就是多看两眼,有什么麻烦事的。”燕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还往外张望着,现在,她最关注的还是外面的人会是谁。
秦慕瑾摇摇头,专注的绣着自己的绣品。
燕儿扒在窗户往外张望,一会儿,远处浮现一抹一人一马的身影,她细瞧着,越觉得此人眼熟,“人是从前方过来的,好像是,好像是……”
燕儿眯着眼睛看,随着来人的靠近,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眉眼,当下,就叫了起来,“小姐,小姐,是是是……端王殿下。”
“嘶……”绣花针一下子扎进了秦慕瑾的手指,疼的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燕儿听到她的声音回头,就见她捏着手指,手指头上正挂着血珠。当下,她就急了,“小姐还好吧,疼不疼,奴婢拿药给您抹抹。”
说完,她就从座位上起来,趴在地上拉开暗格找东西。
“不碍事的。”秦慕瑾捧着手指头一边吹,一边,一双眼睛往外瞟去。
刚刚是她幻听吗,燕儿说外面的是他?
他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现在是又回来了吗?那为什么要回来?
燕儿拿出药箱抹了药正给秦慕瑾涂的时候,行走的马车突然慢了下来,一会儿彻底停了下来。
“王大哥,怎么停下来了?”燕儿一边给秦慕瑾涂药,一边高声喊道问外面人。
“前面人拦住了夫人的马车。”车夫回道,“好像是端王殿下。”
因为在冀州府褚诣和自家主子住在一家客栈,又因为自家小姐和他的传言,他们也是知道褚诣的。所以,车夫远远的望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褚诣。
听到车夫的回话,秦慕瑾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双水眸忽闪忽闪,惶惶不安。
“端王殿下怎么又返回来了?”燕儿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审视着。
她怎么觉得,他走而返回,是因为自家小姐呢。
秦慕瑾不自觉咽了一口,忙推燕儿的手,脸色不好,“好了,不疼了,不用抹了。”
燕儿将药膏收了回去,坐回座位上看着面色难看的主子,“殿下突然折返,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小姐,要不要我们下车去看看?”
秦慕瑾摇头,“前面有母亲,哪里需要我这个未出阁的小姐做什么。”
“我们就坐在车上别动。”
“可是……”可是,她怎么觉得端王去而折返,不那么简单呢……要是真是为自家主子,就怕见不到人不罢休啊……
燕儿巴巴的望着她。
秦慕瑾没再说什么,低下头,修长干净的手指抚摸上了她刚绣了一点的绣品,“连理缠枝催白首,并肩比翼伴红颜。还是绣一副缠枝的花纹吧,到时候送给哥哥嫂子,希望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现在还有心思想将绣品送给谁啊?
燕儿脸上蹙出无奈的表情来。
赵淑美那头,原本听外面的人说褚诣路过他们走了,心里是很失望的。她想的很多,总觉得自家女儿和他之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正失望时,她的车停了,车夫通报了一声端王殿下来了,她身子一顿,连忙从车里下来。
“妾身给端王殿下请安,端王殿下万福金安。”赵淑美在锦儿的搀扶下,对马背上的冷面男人行了一礼。
褚诣微抬手,“夫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多谢殿下恩典。”赵淑美道了谢起身,微抬眼目望向男人,“看殿下眉目略有心事,可是有事情吩咐臣妇?”
褚诣心里一盘算后,从马背上下来,朗朗开口,“可否向夫人讨杯水喝?”
讨水?端王殿下说是讨水喝?
“啊?”赵淑美怔怔看他,心内诧异不已。
“恩。”尽管心内不适应自己扯的这个谎,褚诣还是以最快的反应回复了赵淑美,“没错,本王想向夫人讨杯水喝。不知夫人可否方便?”
“呃……”赵淑美回过神儿后连忙点头,笑的完美无缺,“方便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