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滑动,他愣愣地转身看去。
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莫寻故握着手机,臂膀自然地垂放在身体侧面。
眸中映射着木乔的身影,似一颗透亮的玻璃珠,闪动着晶晶点点的光泽。
木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心口一股热量开始向上蔓延,脸部似有千万的小热珠在翻涌。
再回想起刚刚自己问出的话,她才意识到那脱口而出的话,似显得多少有些暧昧。
静默良久,莫枉然忍不住插上一嘴:弟,你情商这么低吗?这话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再说一遍。
不愧是莫枉然这个花心大少,比起自己弟弟要懂女人心的多。
傻子都能听出来的话,也就莫寻故还要再问一遍,不知道是想尴尬死谁。
莫寻故握着手机的力道加重,听到他哥哥的声音,就感觉有一股怨气直冲头顶,让他越发地厌烦这个哥哥。
如果想要在一起的话,那是要相互喜欢的才行,你喜欢我吗?莫寻故不觉得她会喜欢自己,要是喜欢,平时也不会对他使唤来使唤去的。
木乔听这话,有些来气,她不是喜欢的话,干嘛说这些。
那你又喜欢我吗?
问题又抛到了莫寻故的手上,简直似烫手的山芋,不太想留在手里。
我早就说过,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合时宜,小孩子不该早恋。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怕以后没人给我端茶倒水而已。木乔佯装无谓,他早上也这么说过,再听第二遍都习以为常。
莫寻故也不意外她的回答,这不就是他意料之中的,除了和钢琴有关的,她能喜欢的可并不多。
所以我就说,没确定的事,不要乱传。
话毕,莫寻故就重新抬起手机,给妈妈拨打了电话。
此刻的莫枉然,他的内心都不禁感叹自己的弟弟是个直男,比女孩子还要来得保守。
这未成年之前对感情绝不草率的态度,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电话拨通,莫寻故一脸严肃的沉声道:妈——
叶初听着他这一声妈,叫得是怨念十足,心底莫名的慌起:怎么啦?
她这小儿子向来处事不惊,也不会和自己闹什么脾气,乖巧又稳重,也就是对外人高冷了些。
你是不是打算在你的生日宴会上说些什么?莫寻故质问着,身体挺得又板又直的。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半秒,再回复时也是支支吾吾的:这…这事怎么说的啊?
叶初挺了解自己儿子,喜欢谁从来不知道,知道后也未必敢于承认,在感情方面跟个愣头青似的,她这个做妈妈的自然能推动一下就推动一下。
我哥都说了,你也就别装了。莫寻故对家人一向直白。
莫枉然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面色一沉,扶额无奈的叹气,早知道还不如不说,真是嘴欠给自己找麻烦。
在他打电话时,木乔就早早地坐下,重新吃起小蛋糕,化悲愤为食欲。
不喜欢就不喜欢,那就等成年后,再看他找什么理由。
木乔心里暗自打算,等到自己成人礼上,她就执行逼问的手段,把他逼到绝境。
想着,一颗草莓被她一口口地咀嚼的细碎。
妈,这样的家事就不必大肆宣扬,万一最后不尽人意,叫我们怎么收场。
叶初只会和莫枉然吵架顶嘴,对这个小儿子,因为太过懂事的让人心疼,她还是比较听从莫寻故的想法。
好好好,你别生气了,我不说就是了,你们的事妈妈不插手了好吗?
谢谢妈。莫寻故不冷静的心就此平息。
娃娃亲这样的事宣传出来,于他一个男生倒没所谓,但木乔是个女孩子,对她以后自己的感情路,怕是有影响。
挂断电话后,莫寻故舒了一口气,转向木乔:说清楚了,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担心?担心什么呀?
一口甜奶油差点把木乔呛死,蛋糕立刻放下,她猛地咳嗽,捂着嘴,咳的满脸通红。
莫寻故赶快地给她递去一杯红茶:吃个蛋糕都能呛到,也真是没谁。
你…你还说呢,还…还不是怪你。木乔接过那杯红茶,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滑过咽喉,那股甜腻也就慢慢地消逝,舒服许多。
怪我什么?莫寻故觉得被冤枉的莫名其妙,他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你说的担心,是什么意思?木乔抚着心口,仰视着他。
当然是
当然是怕她无法和真正喜欢的人表白,有这么个娃娃亲挡着,不是很碍事的吗?这点还要他来解释吗?
没什么,总之就是这样解决就挺好。莫寻故改口,不打算解释的那么清楚,付言之的事,想来他就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