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披散着头发,坐在帐子里面,康公公亲自拿着梳子一点点地给太后梳头发。
这几日,太后头疼的厉害,并不怎么理会政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了。
皇帝大了,有些事情,他能自己做主了。
听到这话,太后叹了口气,康公公将一根白头发藏起来,太后摇摇头。
别藏了,哀家都看到了。
康公公慢慢拿出来,就这一根都是为着万里江山愁出来的。要说都是咱们这些人伺候的不好,太后才会如此难受。
太后摆摆手,过些日子国家选武将,选了武将选皇后,这两件大事儿结束了,哀家也就没什么心愿了,陛下年纪越来越大了,大婚之后可以亲政了。哀家和摄政王都该让出权利,免得惹人非议啊。
康公公听了这话,不肯做声,太后问了句,怎么不说话了。
太后正当壮年怎么就想着要让出来,这大胤还得依靠着太后您呢!
太后笑了下,你说摄政王真是得了疯病?
康公公摇头,王爷怕是为了躲那祸事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王爷知道要出事儿,躲着呢,哀家也不傻,既然小皇帝想要亲政,那就让他试试吧。年轻人啊,就是要多经历一些风雨。
太后说完,这才扶着康公公的手回去休息了。
之后不过七天时间,武举正产举行。
小皇帝一直担心慕容月如何请来南岳离,没想到慕容月直接找到了夜霄。
这南岳离既然是湛国的高手,那自然是归这个湛国太子管,他不是想娶慕容心么?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脸娶她妹妹。
还好,夜霄的执行力很强,总之是将南岳离押到了武举考场。
王爷难得出门,外面罩着一层帘子,他和慕容月坐在里面。
好久没出来活动了,感觉这骨头都要长到一块儿了。
慕容月笑了下,王爷,您不是每天都在院子里活动么?咱们鹿山苑那么大还不够您着骨头伸展一下?
宫云湛吃瘪,捏着她的鼻子说道:这世上也就只要你敢这么对本王说话。
慕容月笑着靠在他的怀中。
王爷,今天可不好过,万一这南岳离打赢了所有的武举高手,肯定是要大放厥词的,到时候
宫云湛哼了一声,那不正好掉进你的算计里面。
慕容月赶紧闭嘴,自从上次进宫听到诗娴说的那句话以后,她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
诗娴说,宫云湛想要他生个孩子是因为想要取孩子的心头血,心里便忍不住多看宫云湛两眼,可是看他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心里急,又觉得自己不该在受到诗娴的蛊惑,这个女人,就擅长乱她心思。
爷,你想过孩子叫什么名字么?
慕容月忽然问了句,宫云湛收回正看着场上比拼的目光,低头瞧瞧她的肚子。
若是女儿你来起个名字,不必贤良淑德,只要她一生欢喜就好。若是男儿,倒是有个名字,宫司宇如何?
慕容月坐起来,为何不用祈字?
祈年并非嫡出,当年我将他抱回来,族中长辈已然觉得不妥,决不许他用这一辈儿犯那个司字,这才叫祈年,否则该叫司年。
宫司年,这个名字倒也有意思。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还是女儿好,想要叫什么便叫什么,若是个女儿叫灵儿如何?
宫灵儿,宫云湛的口中慢慢念叨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弯起。
很好听,灵动可爱,本王一定会很疼她的。
慕容月笑了下,靠在宫云湛的身上觉得很安心。
等到哄好了慕容月,他的脸上才闪过一丝心疼。一种无法抵挡地难受占据了他的心。
从一开始宫云湛,就很排斥给孩子取名字,今天是瞧她兴致好,不忍心伤她心,这才起了名字。
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名字,那就是一个生命,只会让他更加难以割舍。
从一开始,他觉得无所谓,只要救活慕容月就好,到现在他心里有一丝不忍,尤其是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他能听到那种强有力的心跳声,让他感觉更加难受。
爷?比武开始了!
慕容月提醒一声,宫云湛这才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认真地看着外面的比赛。
南岳离不愧是湛国第一高手,开始还是让这些武举的考生一个个的上去,后来直接让三个人一起上,如今更是六个人。
小皇帝越开越着急,派了寿公公来跟慕容月传话。
陛下着急了,这是大胤武举,若是他都赢了,大胤可就颜面扫地了,陛下问摄政王能否出战!
宫云湛哼了一声,本王身体有恙,不易打斗,万一控制不住,随便挑个人杀了怎么办?
寿公公也是捧着小心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