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便将怀中的信交到宫云湛的手上。
“王爷,太后那边有动作了,这次太后与汤家联姻,汤家已然倒向太后,咱们后面在想要战船怕是很难,太后听说璃国有意停战,更是联合京都的大臣打算降旨意逼迫王爷撤兵。”
宫云湛听了这话,说道:“看来,与璃国联姻,确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宫云湛陷入沉思,冰冷孤傲的眼睛此时仿佛没有了焦距,深黯的眼底满是锐利,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不错,可是王爷打算把诗娴公主许配给谁?”
金鳞将军这话,完全没有儿女私情,联姻本就是政事,国事,绝对不是儿女私情这么简单。
宫云湛不做声,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任性,可是他一想到,唐诗儿今日对他说:
“只请王爷不要将诗儿许配给一个素未谋面,毫不相干的贵公子。”
一想到这话,宫云湛依旧眉头紧锁。
“这事儿,不会这么容易,且看着吧。”
宫云湛明白诗娴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只怕他想便能够做到的。
他是大胤的摄政王,不能做任何事都为了自己。
而这一切,也同上一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世,这都是他的心头大患,当年的北凉一直未平定,所以璃国之乱也没有如此严重。
当时宫云湛派了一个将军断断续续打了三年。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如今,宫云湛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像问问慕容月,可是想到她的身子,宫云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联姻这事,都是要问对方的意思,王爷可要派人去问问。”
宫云湛点头,两国联姻,也是嫁女儿的掌握主动权,除非对方地位显赫,非他不可。
第二日,刚过午时,慕容月服药过后慢慢醒了过来,她靠在枕头上,六子就在外面等着消息,阿福在她身边哭了个大花脸。
“叫他进来吧。”
阿福有些迟疑,“姑娘,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再为这些事情操心了。”
慕容月摇头,“怎么可能,”招了招手,六子就进来了。
“诗娴公主要与王爷联姻。”
六子觉得这样的事情,慕容月应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没有隐瞒。
诗娴公主是带着野心来的,她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宫云湛,她打定主意要定他了。
这事儿,从第一次听说她与宫云湛的关系时,慕容月就知道了。
联姻,必然要选大胤最有实权的男人,而且还是最不会委屈了她的男人。
“王爷如何说?”
六子看着慕容月平静的神色,他就知道慕容月一定什么都知道。
“王爷说他不会委屈了诗娴公主,但这件事情并不是两人的事儿,还要等太后的旨意。”
呵呵……
慕容月笑了,宫云湛竟然还踌躇上了,这倒是不像他呢。
“这个诗娴公主来势汹汹,怕是别有用心,姑娘,咱们不得做点准备么?”
准备?
慕容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那个红豆手串,倒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宫云湛从珍港带来给她的唯一让她欣喜的礼物。
可如今瞧着,总觉得像是个笑话。
“他是王爷,我不过是个小小城主,如何左右他的决定。”
慕容月并不是真的自暴自弃,而是这个时候,谁都觉得她会做点什么,便是她什么都不做,别人做了也都会栽在她的身上,何况她还要主动去做了?
“唐诗儿与王爷少时便相识,一起习武,一起读书,相伴多时,她是怎样的人,王爷想必是最清楚的!如今是重圆旧梦,干柴烈火。咱们越是想要盖着,这火苗越是藏着,若是藏得久了,就成了火山源头,若爆发足够我们飞灰湮灭。”
六子听懂了。
“可是姑娘,就真的任由这件事情这么下去了?”
慕容月的眼前忽然闪现着宫云湛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不急,咱们不动手,也有人不会乐意见到这桩婚事。”
六子不懂,不过慕容月一副心有城府的样子,让他很安心。
“那还要调查唐诗儿么?”
“当然!”
六子退下,只剩下阿福和徐嬷嬷坐在身旁,两个人一起伺候慕容月的身子。
徐嬷嬷是过来人说道:“姑娘,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样的人若在王府,姑娘没什么好日子过,她是王爷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刺痛了慕容月。
“何止啊,”慕容月自嘲地笑了笑,“那是心头宝贝,便是连他底线都跟着变了。”
慕容月低头闭眼,眼泪便纵横落下,根本无法抑制。
“姑娘,不要在伤心,要在意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