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龚进彦没有看不起柳霏霏,也不讨厌她,不过自己一个从二品将军却要听从一个四品将军的令,而且还是个女人,心中总是有些不自在。但是楚王和殿下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就算再不自在也没办法。而且柳霏霏对他还是非常敬重,让他有些安慰。当下龚进彦看了看昭若恤,见他点头,便抱拳而出。
柳霏霏看着龚进彦离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昭若恤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这些人平素都是桀骜不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是我没有世子、长沙王的身份,也不会听我的话,你倒无需在意。只要有我在,你的将令就能执行。”
柳霏霏道“这也没什么。他们这些人如今的地位,都是真刀真枪一点点挣来的,自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今年不能陪在家人身边,我们就和士兵们一起过年吧。”昭若恤点头道“也好。”
腊月二十八,楚军进入江州的第四天,城中已经恢复如初,像是没有经历战争一般,街头巷尾已经有了浓浓的年味。然而就在这一天,北门外。杀降的一千多粤军和反叛的两千多吴军,被捆绑着跪在城门外。周围是数万士兵和看热闹的百姓。昭若恤一声令下,三千多人人头落地。顿时血流成河,将长江都染成了红色,尸体堆积如山。全军无不肃然,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吓的面色苍白、噤若寒蝉。
柳霏霏将降兵和武胜军混编,之前还没有和名目,反叛事件之后,根本不需要找理由,降兵将领也没有话说。这样一来,那些将领明面上是官升一级,实际上却没有了兵权,而且身边还有人监视,想要反叛根本没有机会。昭若恤的态度很明确,这些将领若是安稳下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敢动歪心思,那就不要怪心狠手辣。
腊月三十,城中年味相当浓厚,鞭炮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贴对联,走街串户,好不热闹。这几日柳霏霏的心情好了一些,不似前几日愁眉不展。当日上午,和昭若恤等人在军营中转了一圈,吩咐火头营给士兵多做些肉,又向士兵拜年,一片祥和之气。中午在军营中和士兵一起吃饭,然后才返回城中。
昭若恤和柳霏霏住在州府衙门,几人回来之后,发现几人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却是宋燕玮、缪希和拓跋玉儿。宋燕玮一见到柳霏霏,立刻扑上去抱住,兴奋极了。缪希也想这样抱着昭若恤,却因太过矜持,强忍住了,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昭若恤简直就要被这一笑勾走了魂,傻呵呵的看着缪希。
梁敏和拓跋玉儿已经成婚一年,出征前玉儿产下一子,此时已有四五月大小。这次也一同带来,小孩胖乎乎、细皮嫩肉,见着人就笑,甚是惹人怜爱。梁敏奉命驻守湖口,又随龚进彦进攻长江下游城池,没在江州,拓跋玉儿有些失望。
本来三女应该在长沙,宋燕玮心里想着柳霏霏,想陪她过年,于是怂恿缪希和她一起来找昭若恤。缪希起初不好意思,心下又是极想,在宋燕玮说了两次后就同意了。也不知怎么拓跋玉儿知道了,便要同他们一起。三女一商量,居然瞒着家人,只带了几个护卫就走了。
拓跋玉儿带着孩子,走陆路有些颠簸,于是一行人走水路。一路上打听,才得知楚军已经进了江州,便直奔江州而来。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十当天赶到。
柳霏霏心疼拓跋玉儿,立刻命人到湖口,若是梁敏还在湖口,让他当晚必须赶回来。拓跋玉儿很是感激,拉着柳霏霏的手说道“多谢霏儿妹妹。”柳霏霏道“玉儿姐姐不用客气,若是敏哥哥知道你过来,不知有多高兴哩。”
当下众人在城中逛街,本来平淡的年,有三女来到后,显得热闹了许多。
江州离湖口镇不远,最多也就二三十里。梁敏要统领军队,之前龚进彦让他配合水师时,也只是带走了一万人,没让他随行,所以他一直在湖口驻守。接到柳霏霏的将令后,梁敏以为有军务,立刻动身,在城门关闭之前到了江州。他和拓跋玉儿见面后,自有一番温存,那是后话。
当晚一众人在州衙相聚,本来州衙是有厨子,只因是年关,昭若恤让厨子回家过年,晚上居然没有饭吃,只能自己动手。这些人中哪里有会做饭之人,唯有柳霏霏学过,且厨艺不错,只得让她忙活。不过亲近的人在一起,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事享受过程。虽然做出来的食物不怎么样,不过众人沉浸在做饭的喜悦之中,因为身边的人都是很在乎的人。
梁敏有军务在身,不能离开军营太久,呆了两日后,初三便回到湖口。拓跋玉儿虽有万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