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军被问住了,嘴里像裹了棉絮,结结巴巴,说不话来。
这就像李鬼遇上了真李逵,顿时现了原形。
冷汗,一颗颗,从他的额头上滚落。
他下意识想转身逃走。
姚金文不是病得要死要活吗,怎么突然来仙洞沟了?
就他那副千疮百孔的烂包身体,都不怕被颠死吗?
啊?
那些土管所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他们也没搞明白,姚所长怎么突然来了。
任所长之前不是说过,这件事姚所长知道吗?
怎么听姚所长刚刚的意思,好像不是姚所长做得决定?
和让他们都有些懵逼。
不过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引起姚所长的注意,以免被牵连。
他们悄无声息的后退了好几步,试图把自己躲藏起来。
姚金文对他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他一步一步,朝任小军走去。
他每一走一步,都好像踩在任小军心里,让其心情沉重一分。
一直来到任小军面前,他目光炯炯,直勾勾盯着任小军。
;任所长,我问你话呢?;
;到底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做的?;
任小军嘴角一抽,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抹了好几把,试图擦掉脸上的汗水。
;姚所长,你听我解释!;
;这个…这个建筑涉嫌违建,我考虑…考虑你身体不好;
;所以就没打扰你,带着人来了,呵呵;
他慌慌张张,避重就轻,努力想把这件事掩饰过去。
;是吗?;
姚金文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冷冷一笑。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任小军的嘴角抽了抽,尴尬极了。
;姚所长,不用不用,不用谢,有你这样的领导,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讪笑着说道。
姚金文脸色陡然一冷。
;任小军,怕是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法律哪一条哪一款,说明这个屠宰场违建了?你指给我看——;
任小军被问住了,脸色陡然苍白。
身体抑制不住,轻轻颤了颤。
姚金文的突然出现,彻底打断了他的部署。
;姚所长,这个这个屠宰场没有经过土管部门审批,也没有报备。;
;而且这个仙云山的承包属于村委擅自决定,所以我认定是违法建筑。;
他硬着头皮,咬牙说道。
;你闭嘴——;
姚金文这一次彻底愤怒了。
;仙云山承包,你会不知道?;
;当时仙洞沟报备过,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任小军嘴角一抽,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那啥姚所长,回去我跟你慢慢汇报,咱们先把这个违建拆了再说。;
啪——
这一次,姚金文再也忍不住。
挥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任小军脸上。
也许是因为又惊又怕,任小军脚下一软。
一个趔趄,就跌倒在地上。
啊?
土管所的工作人员都懵了。
姚所长一向很文雅,什么时候动手打过人?
就在他们诧异的时候,就看到姚金文的目光扫向了他们。
;还有你们!;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都不想想,就跟着为虎作伥,简直可恨!;
那些工作人员讪讪的,不敢搭话。
只有肖思聪几个,差点憋死。
他们刚刚还兴致勃勃,要去山上强拆违建。
现在任小军都被制住了,他们就像几只猴子一样,呆呆的站着。
;哈哈,肖思聪,快去山上拆违建吧,人家给你五十块钱哩!;
;哈哈,五十块钱呢,人家肖家家大业大,居然会动心,啧啧啧,好多钱!;
;哈哈哈,我看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接着表演呀,我们还没看够呢!;
;;
这些话,差点被肖思聪气死。
他快步走到任小军旁边,把他扶了起来。
;任所长,那这个违法建筑,我们还要不要强拆呀?;
啪——
任小军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肖思聪脸上。
;拆,拆你麻痹!;
肖思聪捂着脸颊,满脸狰狞,拳头捏得紧紧的,咯吱吱响。
要不是不合适,他真想动手,弄死这个煞笔。
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