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上百鬼卒,那只是纯粹剑术上的精进,不足为惧。
可他面对玄野还是很怕,甚至从骨子里冒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玄野行礼道:“在下有一事相求。”
“请讲。”
“一会李天王就要来接天兵上界,想必那时便是在下死期,在下想沐浴更衣,以求死个体面。”
秦广王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人家都做好赴死的打算了,何况他实在想不出来玄野还能干什么。应道:“理当如此。”
他唤来两个女鬼卒,拿来上好衣料任玄野选择,再洗浴一新,去豪须,理长发,焕然一新。看到玄野站在面前,秦广王暗赞,“好一个气宇不凡的美男子。”
梳理洗浴一新的玄野和五百年前并没太大区别,但身形更加挺拔,眼神更加深隧,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气场,令人心生敬畏。
“多谢秦广王。”玄野在铜镜中看到自己样貌后道:“我可以体体面面去见我义兄了。”
“什么?”秦广王还没听懂他话里意思,忽然有鬼卒传令:“托塔天王李靖驾到。”
却见李靖领着两名天兵飞至弱水河畔,众鬼卒一见,纷纷跃出水面,齐齐参拜:“拜见天王,小的们等得好苦啊。”
“各手足们受苦了。”李靖道:“即时便随我重返天庭,复我昔日荣光。”
众鬼卒顿时欢呼雀跃。
李靖抬眼望来,见玄野与秦广王,飞身而至,道:“好你个林玄野,倒是人模人样。”他也来看过一、两次,那时林玄野已人鬼难分,模样甚是可怜可怖,想不到如今神采飞扬,一点不像受了五百年折磨的人。
秦广王向李靖行礼,“天王在上,罪囚林玄野请求沐浴更衣,以求神形俱灭前最后的体面,小王应允了他
,未经天王许可,还望恕罪。”
李靖冷笑:“谁说要让他死了?”
秦广王一愣,李靖道:“我的天兵走了,修罗斗场就没人了吗?把他投到修罗斗场,再受五百年苦,若介时消了我心头之恨,便成全你,让你死个痛快。”
秦广王结结巴巴地道:“天王,这……这好像有点过了。”
李靖怒道:“你敢抗命?”
“小王不敢。”
玄野终于开口了,道:“李靖,我曾经敬你一代神将,想不到你心胸如此狭隘,折磨人五百年犹不罢休,岂不失将门风度?”
李靖哼了一声,道:“你这妖人,害我在天庭诸将前抬不起头来。先是用计擒我,又杀我兵丁堕入幽冥,让我在天界轮为笑柄,我岂能轻饶了你?休得多言,继续在此乖乖受苦吧。”
玄野苦笑,“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成神的?”
李靖大怒,“你说什么?”
“你不配我和你多废口舌。这地方我也呆够了,我想我该告辞了。”玄野最后一句是向秦广王说的,不知为何,秦广王不由自主向他行个礼,好像他真的说走就能走,如恭送一位大人物般。
李靖更怒,“左右,给我拿下!”
话分两头。一年前在灌江口二郎神的辖地,出现一只怪鸟,为祸百姓,吃了不少人,二郎神屡次追索,但这怪鸟有隐形之能,难觅其踪,令他甚是懊恼。
这一日,有值日曹官向他禀报,说又有百姓齐来祈求,请二郎神诛灭妖邪,救护百姓。二郎神不由大怒,“叫你们仔细寻找怪鸟,偏偏不得其踪,我身为护法神却保不了一方平安,真真羞煞人也。”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少爷,我打到怪鸟了。”说时一个妙龄少女跳进后堂,一手抓着一只一丈多长的怪鸟,一手执的却是二郎神独门兵器:银弹金弓。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蕊珠。五百年过去,她容颜不老,反而更是美艳人,故有人赞她:俏比嫦娥胜三分。
原来五百年前,百花仙子欲潜心道法,四剑侍随同闭关学道修仙,可惜四人中,只有蕊珠和冬梅天赋悟性过人,学得长生道术,别两名剑侍则学无所成,寿至三百岁老死。
四百九十八年后,百花仙子出关之日,二郎神前来恭迎母亲出关,无意间见到蕊珠仍用绣花针为母亲缝制衣裳,不由疑道:“剑侍姐姐已是修仙之体,为何仍用凡间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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