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刻难掩激动的问道:“皇帝现在的处境究竟如何了?这些秘密成立的决策组织,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苏洵没有想到,龙昌期这个老夫子竟然对这种事情也如此感兴趣。不过现在他已经从最初的黄或不安当中清醒过来,那么显然是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还如此积极的想要参与进保护皇帝的事务当中去,那么,说明他这个人在某些程度上还是十分可靠的。
因此搜寻,立刻就拉着隆昌基去拜会那几位相熟的应考书生。
这些书生们租住的地方虽然比较短暂,但每当白天到来的时候,他们都时常会聚集在一起讨论师门,美其名曰交流提高。而他们聚会的消息也是汴京城里最容易被传播的消息之一,甚至有人专门盯着这每隔三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大好商机。
因此想要了解一下那些个预备役的贵同年,们此时在哪里饮酒做事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甚至就连刚刚结束了追捕张齐贤任务的狄青,也意外地听说了那帮人的去处。
“张八家正店啊。那可不是个便宜的地方。”狄青一边感叹着,一边拿起自己的佩刀,带着一众手下,晃晃悠悠的穿着便服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以前是没有这么多手下的,不过因为在追捕张齐贤的过程当中有功,所以他得到了晋升。
至于张齐贤的案子为什么就这么结了,说起来也很简单,那个家伙终于下定了决心找到了皇帝所在的玉津园,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束手待擒了。
现在大理寺的几位官员正在按照皇帝的旨意前往玉津园的半路上,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一下张齐贤所背负的那个案子。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主审官,从皇帝的意思来看,他们恐怕只是在法律上提供一些专业的咨询业务,负责审理此事的依旧还是开封服务知府薛奎。
薛奎可以算是刘太后的亲信,但他很大程度上也只能算是当权者的亲信,因此倘若皇帝有重新拿回权柄的意思,他也可以改弦易辙,这种人在朝廷当中是很多见的,因为这种做法不会违背忠君爱国的普世价值观要求。至少明面上不会,因此不会遭到别人的攻击。
不过薛奎的态度其实比起常人来,尤其是做出同样姿态的常人来,还要更亲近太后一些。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背后时常出现李娘娘及其手下的身影,甚至他心中也很清楚,倘若在某些事情上不肯配合皇帝,那么遭到的清算一定不是一星半点儿。
因此他在得到皇帝的诏命之后,立刻就动身前往了玉津园。撇开皇帝和李娘娘带给他的威压,不论张齐贤的这件案子对他来说也是颇有吸引力的,甚至张齐贤的投案自首对于他来说也非常突然。
因为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关于张齐贤的踪迹,无论是怀王堂皇城司还是他们开封府,都已经逐渐的找不到端倪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家伙恐怕早就已经躲到了外地,因此继续由开封府负责这件案子,仿佛都有些不太合适了,他薛奎更是已经准备好了案卷,准备将此事上报给大理寺或者审刑院,然后就让天下十三路的提点刑狱使去负责这件事情的继续追查。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件案子竟然峰回路转,而且还是以主要嫌犯投案自首为结局。这让张继贤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官府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的情况下,张齐贤还会如此主动的跳出来呢。
难道说因为皇帝拿掉了他在军中的所有耳目,让他无法得知官府现在的尴尬处境吗?
哼哼,或许真的有人会这样想,但他学会可不会。对于一名在逃的犯罪分子来说,官府的处境是否尴尬,只需要看看他自己在哪里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通过其他的途径去了解什么,更何况撇开那些军中的喽啰不说张齐贤这么多年在汴京城里行走生意,他的人脉又怎么可能只集中在军队之中呢,所以想要打听一些情况的话,恐怕还是很容易的。
而事实上张齐贤对于他们这群酒囊饭袋的了解程度,要比薛奎的判断还要高出一些。
他不但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了开封府以及皇城司等衙门的被动处境,更是通过自己连续多天都不需要更换藏身地点这一条,推测出了一个更加让人惊愕的结论:就算是怀王堂恐怕此时也已经束手无策了。
虽然说怀王堂并没有在他这里用出所有手段,因此说束手无策未免也有些夸张,但是派出去的狄青的人,确实也是连续多天都没有搜索到任何结果。
于是未来的这位北宋著名军事家,就这样在他年轻的时候背上了一个酒囊饭袋的标签。
不过这个标签并没有被广为人知,恰恰相反,因为张齐贤的束手待毙,这个评价被永远的丢尽了大宋朝的诏狱之中。
不过人虽然被关押在诏狱里了,但审讯的地点却依旧定在玉津园,因此相关的劳族和禁军士兵每天都需要压痛这个朝廷的轻点重犯,往来穿梭于城里城外的两个极其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