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罗崇勋立刻看向了石景润。
但石景润也是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他看着石中剑,有些疑惑的说:“可是皇帝今天早上明明派人传话来,说今天是陪楚姑娘……”
“不是楚姑娘……”
石中剑悠悠转醒,突兀的打断两人的对白,云淡风轻地说。
“应该是一位姓王的姑娘。”
罗崇勋忙问:“哪来的姓王的姑娘?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石中剑也不管他有多么急切,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前些天,我听石延年说,一个从嘉州来的富家公子,准备将妹妹献给官家,还给了他一个信物,让他转交给官家。他说那位公子姓王。叫什么王齐雄……而昨天官家离开玉津园之后,又在下午傍晚时分回来过一趟,叫在这里修园子的工匠,到南边的静渊庄去,修缮一下那里的房屋……以我想来,那大概是金屋藏娇用的……不过今天一天的功夫,修缮是不太可能完成的,连打扫卫生都够呛,那么,如胶似漆的那两位小人儿……”
楚昭一捂自己的小脸,没想到赵祯这么花心,昨天晚上他还说……
噢,对了,他不光说了入宫的事情,还说那是一场误会来着。
哼,看来是她楚昭多心了。
而且,这心多的还很无厘头。
可是,为什么石先生和罗崇勋,都在说是自己和皇帝在一起呢?
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误会吗?
楚昭有些拿不准,只好再一次向罗崇勋和石景润做了解释。
石景润道投物语,但罗崇勋已经顾不上了。
他知道皇帝行踪不定,而且又是和一个小姑娘出去玩耍,鬼知道在去了相国寺之后会不会又去其他的地方。
既然一时半刻联络不上那么听来的消息,自然要尽快的告诉石景润他们,也好让这几位先生帮忙给拿个主意。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往外跑了,反而是再一次转回身来,像个陀螺一样靠到了十几个人旁边,紧张兮兮的说:“我刚刚得到消息说,太后娘娘让他的侄子,也就是刘从德,一定要看紧官家,噢,不对,是丁锦官家。”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太后多半是担心官家有什么闪失,所以才让侄子来……”
“不是那样的。”罗崇勋紧张的说。
其实石景润刚才话一出口,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他虽然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些秘辛,但太后的某些用意,他还是清楚的。
他若是他真的关心皇帝的安全,那么皇帝出来这两个月,他为什么不早点派人来保护?反而这个时候将侄子派了过来,而不是派遣一般的班直侍卫。
如此分析下来,问题就变得简单了,前来盯梢的刘从德并不是为了保护安全,而是另有所图。
要么是观察皇帝的动向以便早做防备,要么是寻找皇帝的错处,以便……
这个能用来做什么呢?
呵呵……
太后的想法可真是简单而又明确,真不愧是一代英主啊。
“我知道了。”
石景润突然笑了起来,打断旁边还想继续说什么的罗崇勋。
罗崇勋见状,指到他刚才的那番话是故作高深,或者是干脆用一些肤浅的话来开玩笑,实际内心当中早就已经有了定策。因此他也放下心来,坐到桌子旁边,和石中剑一样晒起了太阳。
石中剑没有想到,这个肽键的情绪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刚才还紧张兮兮的像丢了魂,一般现在就惬意的有如大猫一样。
在这样的好奇之下,他忍不住探手摸了一下肽键的鼻子,假装试探了一下鼻息。
罗崇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老石家的人要是有一个正常的,那就是活见鬼。
因此他只是轻声调笑道:“还没死呢,又不会讹你棺材钱,你急个什么?”
石中剑笑了。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关心官家了?”
罗崇勋转过脸去,有些恼怒而又疑惑地说:“我以前不够关心官家吗?看来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我老罗呀,”
石中剑嘿嘿地笑了起来。
有一个忠心于皇帝的宦官,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至少是很方便李娘娘的计划继续推行下去了。
话说,他是很少在意那个计划的,不但在别人面前很少提起,就算是在自己的心里也很少顾及。
以他的性格来论的话,与人相处,基本上都是靠着一个缘分。
只是他和小皇帝的缘分,或许实在是太深了,竟然忍不住让他也开始留意皇帝身边的人了。
‘嗯,也罢,既然选择了随缘,那就继续随缘好了。罗崇勋也是个缘分呢,总不能每一件事都麻烦老蓝吧。’
他心中这样想着,去不了汴京,城里的一处宅院当中,一位正在种菜的老人,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