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刘从德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让太后和大臣们严加约束皇帝的行动。
那样虽然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但至少可以让他吃上一个瘪。
打着这样的主意,刘从德在今天早上就起程进了宫,他要去面见太后,并尝试着将自己的小算盘拨洒出去,看看能不能让那个皇帝表弟吃些苦头。
进攻的路途一帆风顺,作为太后的侄子,他勉强也算是皇宫的常客。因此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他。
见了太后,请过安之后,姑侄两个就在落座之后说起了昨天的事情。
太后其实也很火大,不过他作为长辈还是不宜表现得太过情绪化。
因此她先是听起了侄子的陈述。
“姑母或许还不知道,昨天官家可是遇到了一个奇人,那是一个朝廷的低品小官儿叫做种世衡。这个家伙先是跟官家说了一通谶言谶语之类的玩意儿,而后又被一个神秘的组织给抓走了。”
太后并不知道玉津园里发生的这件事,因此听了之后分外惊奇,甚至赶紧派人出去打听是不是有这回事。
由于出生于市井之中,太后刘娥的知识水平并不高。不过对于那些知识阶层才会在乎的谶言谶语,她反而有着实际生活带来的那种朴素的唯物信条作为抵抗。
但她信不信,并不是这件事的核心内容,关键是他的那位儿子,也就是当今大宋帝国的官家,会不会相信这些谶纬之学?
如果他信,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那么将来必然就有人在他面前主动挑拨,说上天对她迟迟不能亲政也早有不满,因此降下某类预言,暗示他应该主动下手,铲除她这个把持朝政的奸后母亲。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母子之间必然会上演一番夺权大戏。
自然流态后,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小皇帝,但他仍然不愿意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她的对手是皇帝,是所有臣子们都会理所当然效忠的对象。
因此,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打听清楚才行。
而且,由于可以预见的斗争形势将会变得极具恶化,所以他必须给面前的这个侄子嘱咐一番才行。
因此他在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之后,便转回身来,对刘从德说道:“你那个表弟确实是个不省心的,但你可要争气啊。咱们姑侄两个,在这赵家人的江山里,可谓是孤掌难鸣,所以你表弟的事情你还需要多加注意一些。”
听闻此言,刘从德不禁大喜,看来太后已经对官家心生嫌弃。
而且既然太后说要自己多留一些官家,那么就算自己收买太监的事被发现了,也可以把这事推到太后这边来,让她帮忙给自己支撑一下。
最后一条就是:太后终究是姓刘的,而不姓赵,如果他像前朝的某位才人那样登基称帝,那么等她百年之后,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就不一定还是赵祯了……
而他刘从德,是太后唯一的侄子……
这其中的想象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他离皇位还有很远很远。
而且这是皇宫之中,守卫森严,耳目众多,要是自己的表情有什么欠妥之处,恐怕都会被人瞧出端倪来,所以他立刻收敛心神,对太后姑母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其实昨天,官家确实是挺忙碌的。除了种世衡之外,他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那是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官家与他幽会在静渊庄之中,还在一间破屋里,发生了之事,姑母你说这是成何体统啊?”
太后不料刘从德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其实正恨的牙根痒痒,就算刘从德不说,他也要将这事道破。
倒不是因为这个年幼的侄子是多么贴心的人,而是因为那个小贱货,是当年他准备赐给侄子的,却不让被那个……
不对呀。
刘太后想到这里,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当年,王蔓藤虽然是被李娘娘截胡了,但是,自己之所以会起义,将王蔓藤赐给刘从德,那是因为刘从德向她哭求了好多次。
可如今从刘从德的描述来看,她竟然称王蔓藤,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莫不是他将这个女子全然忘记了?
不对,这是不可能的,以刘从德现在的年纪正是对女人最上心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这傻孩子得到的情况是不尽不实的。
于是他紧张的扭回脸去,略带脆弱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
“是谁?”
刘从德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样问,不过太后既然这样问了,那就意味着太后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而且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这样说来太后8成是已经准备动手收拾一下小皇帝了。
这对刘从德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这是太后为什么又问起那个女子的身份呢?
难道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