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延年没想到,隔壁县竟然坐了一位有身份的贵公子。
他正准备露头去看一看,是否是自己认识的某位仁兄也好,继续给自己的酒做做广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却陡然发生了。
刚才那个汉子竟然挣脱了隔壁手下的束缚,反过身来,向十年年冲了过来。
那汉子本来就被呛的要命,又猛的被人拧住脖子,然后一手拍进了隔壁的雅间当中,换来了所有围观者的一阵哄笑。
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又怎能会平白忍下?
石延年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脸回来找事。
不过类似的事情,他经历的多了一个酒癫子,哪里会没有酒后闹事的经验。
当下他就指着大步走来的那汉子,嘻嘻哈哈的嘲笑起来。
“你看这厮,被酒呛成这样却还会走路,说起来也是难得,我家这种酒寻常人喝了都是走不出三步的。”
他的好友刘潜最是知道他的性格。
当下也在旁边捧哏起来。
“曼卿莫不是忘了?这汉子根本就没有喝香辣酒,他不是都吐到屏风上去了吗?”
这番对白甚是风趣,就连隔壁也又一次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但是那汉子却是更加着恼,怒不可遏的上来就给了石延年一拳。
然而石延年又岂是好相与的,这一拳根本就没有打到他,而是被他轻轻侧脸闪过。
而且他还趁着这名汉子拳劲已老,轻轻的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对方胸襟,直接将对方拎了起来。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个文弱书生一般的人物,竟然还有这等气力。
然而他却高傲的自报家门,口称:“在下好歹也是朝廷的三班殿直,又岂能容你在我面前撒野?”
众人一听他竟然有官职在身,虽然这在汴京也不稀奇,但结合他刚才惊艳的表现,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连隔壁的那位贵公子也忍不住稍稍侧目。
然而就在这个众人吹捧的绝佳时机里,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却突兀的传来。
“某家也是朝廷的命官。”
石延年或许是有些喝多了,他竟然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要不是刘潜向他手上的汉子望了一眼,他都不会低头去看还在挣扎的那厮。
不过,虽说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但他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因此吃惊的瞪大眼睛问道:“你竟然也是朝廷的命官?”
众人听了也是小小的惊叹一声,怪只能怪这汴京城里的官员实在太多了两个。
而且除了官宦世家之外,还驻扎着接近一百万的禁军。
所以吃酒时遇到两个武官打架,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那汉子讪笑着,虽然都快窒息了,但还是挤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石延年也很无奈,虽然他颇不乐意去当这个武官,但既然如今遇到了军中袍泽,当然不好太过为难。
因此他也只好讪讪地把对方放回到了地面上,然后抱拳说道:“在下石延年,不知足下是……”
“俺姓种(音崇),叫种世衡,洛阳人。”
“洛阳人?”石延年稍微一咋嘴,问道,“那你来东京做什么?”
那汉子憨憨的笑了一声,笑道:“俺是想给孩子找个老师来着。我儿种古今年已近二十岁,虽然有些武艺也有些文采,但这两样却都不出彩。前些天他不知从哪里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