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作为楚昭的父亲,看到女儿已经把自己的事情料理得如此周全,当然也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再怎么说这个闺女养了十好几年,就算是路边捡来的,也该培养出感情了,何况还是亲生的呢。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疑惑与女儿的两次突然转变话题。
好在楚昭毕竟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他一眼就看出父亲的犹疑不定在哪里了?
“我之所以说需要和你经常交流,是因为老爹你对于穿越者的想法还不太了解。这些人拥有领先好几百年的见识,当然会想着影响一下宋朝人的某些行为习惯,这是一种炫耀逞能,但宋朝也并非不能从中取得好处。”
“噢,原来如此,”
有本事的人总是爱炫耀的,这对楚衍来说也谈不上什么稀奇事儿。
但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冲动,就可能引发如此之大的骤变,还是让他觉得白云庵这个人可能是有些轻浮了。
因此她突然细心的叮嘱女儿道:“不过如你所说的话,那白永安这个人还真是有些轻狂。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求官家把你从学堂里弄出来。”
“不用。”楚昭对学堂里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更何况学堂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避难之所的避难之所,既不会让他丢了御药院的差使,间接的保证了她的安全,也能够躲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静静的观察着事件的发展,而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所以他是不会轻易离开那个学堂的。
她将这些想法和出演说了一遍,作为两个人应该加强交流的良好示范。
楚衍觉得她考虑的也很对。
可是这样做跟与否毛坯也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他还是想着闺女,最好能够回到家里面老老实实藏起来,这样也可以减少暴露的几率。
可是楚昭却觉得,自从崇政殿上的那一幕发生之后,他的才华就肯定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再加上他确实战胜了一个穿越者,让他在御药院的太监们那里看来,成为了一个足够可以倚仗的专家。他若不被太监们所用的话,说不得就会遭到太监们的忌恨,因此这也是个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总的来讲,虽然这一招确实非常弄险,但掌握主动权对于楚昭的理念来讲,似乎是更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她的爹爹在司天监里已经越来越能说得上话,其中甚至还有她的一份功劳。
如此一来,就算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发现,依着皇帝现在对白永安的信任来看,恐怕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毕竟皇帝想要的是对大宋有利的那些东西,穿越者们固然有一些贪婪,但是这些东西还是能够提供的。
当然他这样的想法在随后几天里就遭到了巨大的挑战。
王绛又约她喝酒了,还在原来的那个小酒楼里。
按照之前的约定,两个人进行了许多情报方面的交换。
其中有一些是关乎朝堂大事的,比如说皇帝赵祯在上个月的时候,专门为定王赵元俨下放了一个新特权,那就是拜表不名。
如此以来,皇帝在皇宫之外也算有了一个有利的支点。
至少在他与太后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宗室之中,还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站出来说话。
至于朝堂之外的事情,也有一些很值得他们两个注意的,其中之一是华北最大的养马监被撤销了。
原本用于亚麻的大块地皮也因此而转化成了耕地。
许多地主都开始打这块地皮的主意,其中甚至包括一些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