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太后娘娘究竟在想什么,就连他的心腹阎文应也参悟不透。
但是太后的另外一个心腹枢密使,曹利用就对此一清二楚。
那一天曹利用也和张知白一样晕倒在地,但是曹利用收获的关注和铜钱,甚至可能不如张知白的一根头发丝。
后来他听亲近的人说起这些事情,恨不能把张知白那个东西当场炖肉吃了。
嗯,炖肉这个设想确实很不错。
但因为太后也吃了别的缘故,所以他还没有丢掉在太后面前的信任。
后来,太后与他重新商议了策略,首先,太后认为皇帝以求学为名,拉进了与一批天文系官员的关系,但这不太可能用来主动进攻身为太后的刘娥。
宋朝以孝道治天下,而并不是以汉朝儒学家们所定义的称谓之学,因此司天监的那套说辞只能用来威胁皇帝的地位,反而不能用来打击太后的微信。
这是太后与皇帝之间显著不同造成的。因此小皇帝必须出手拿掉这个单下威胁。
当然,小皇帝取得的战果非常辉煌,不但拿掉了这个威胁,反而还有可能对太后构成威胁,虽然信奉儒学的宰相们不会容忍司天监的太后发难,因为那意味着称谓之学的复辟,是当代的儒学者们断然不会接受的事情。
但无论怎么说,小皇帝至少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防御。
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已经难能可贵。
但那天,这个孩子摆出的弱势姿态,尤其是含沙射影的说出商山四皓之类的话语之后,几乎整个朝堂都认为垂帘听政的太后,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皇帝之位。
他需要有影视来为他制造,当然这种隐士也不排除是大隐隐于朝的那种隐士。
因为皇帝当场就点出了朝中的多位大臣,作为自己的老师。
而可以想见的是,这些朝中的大臣其实正是对抗太后的即时战力,那些从外面找来的所谓隐士,还真的就不一定熟悉朝廷的各种机关算计。相比之下还是熟悉掌故,思维多变的大臣们更划算一些。
但无论怎么说,皇帝既然用自己受教育的权利,拉拢了一批属于自己的盟友,那么留给太后的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直接开战,将一切可能跳伞的势力杀死在萌芽状态,要么虚与委蛇,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寻找这些皇帝盟友的弱点,并且一一击破,倘若能够做的铁证如山,滴水不漏,反而还可以打击皇帝的威信。
第一条路太后刘娥是不敢走的,八大王赵元俨还在那里,宗室也还在那里,勋贵们也还在那里。
倘若他敢贸然篡位的话,必然导致各方的联合绞杀。
相比起完全可以世袭下来的武将世家,宗室子弟来说,太后刘娥在某种程度上天然属于弱势。
他若能够给一个太后扣上造反的帽子,那么就有借口限制以后所有太后的权力,这样对保证这些世家大族的后驱力是极有好处的。
反而是她这个做太后的,想要将自己的全易传染给后代的话,就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选,而且更糟糕的是就算是造反也不得不拉拢那些开国将门。
所以,那些勋贵将门会更有动力一些,至于宗师子弟,恐怕就只有拼命一条路可选。
武则天登基的时候,不知道杀了多少李唐的宗室子弟。
老赵家的孩子们,恐怕不愿意落到那般下场,那么这样一来,他们的动力就会变得更加充足。
因此太后刘娥是不能贸然出手的。
所以他只有第2条路可选,虚与委蛇,各个击破。
因此当醉醺醺的皇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他提出索要钱粮的时候,太后刘娥都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这个十六岁的小皇帝,既然可以想到在众人面前示好,难道他刘娥就不可以用这些钱粮愚弄某些人的脑子吗?
哼,她偏要世间的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儿子的这个大胆荒唐的记忆,她这个疼爱儿子的母亲是有多么支持。
治愈以后,因为他的溺爱而造成的所有问题,不管怎么讨论都会多出一层情有可原的因素来,反倒是一意孤行,导致两位众臣晕倒在大殿之上的皇帝,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为了留下这样的可能的发展方向,她必须痛痛快快的给出这批钱粮。
赵祯万万没有想到,刘太后竟然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当然他更不知道刘太后的心里究竟占有着怎样的计划。
这个计划甚至连赵元俨都不可能看透猜透,甚至也没法防范。
即便是白永安,心思也不会缜密到这个程度来,而他也不可能想到太后的心思可以有这么细腻。
只有曹利用知道,这还不是太后的最高水平。
因此天还没亮,母慈子孝的说法就开始在汴京城里流传。
甚至赵祯出宫的路上都无意当中听到了一些。
他确实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