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道理。”张知白应声道,“章得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曹利用气的咬牙切齿,但章得象这个人选,多少还能够接受。
但赵祯却犹豫起来,夏竦这个家伙太过狡猾,拜他为师,恐怕是学不出个好歹的。
因而赵祯说道“此生之中,我有晏殊这个老师就足够了,章得象也好,蔡齐也罢,无不是官位已高之辈,此众人等平时就可以入宫觐见,请教的机会多了去了,不必要刻意拜师。夏竦和曹枢密也都如此。”
曹利用没想到,小皇帝竟然把自己带了进去。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但他也有些不减的问道“那张宰相为何可以……”
“张相有病在身。”赵祯只好紧急找了个借口,“并不是朕想见就能随时召见的。”
“陛下仁爱。”王惟一立刻跳出来支援赵祯。
石中立也帮腔道“等臣老了之后,陛下恐怕也不能随时召见了,呜呜,臣可真不想变老啊。”
众人见他恢复了这般戏谑,顿时觉得周围的气氛正常了许多。
就连皇帝也觉得,自己佛光普照的样子已经摆得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就要进入要害部分了。
不过,这个要害部分恐怕还要借石中立之名稍微切入一下。
“表臣公,以你这份心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顽劣的稚童,老这个字,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责怪的意思,但实际上却是满满的夸奖。
在场的臣子们,但凡是有个脑袋的,都羡慕的看向石中立的方向。
而石中立那边纵然一生诙谐无限,却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受到皇帝的这番夸奖。
他竟然忍不住泣不成声起来。
皇帝见状,心道不好,赶紧摆摆手说道“唉,表臣公,真正要送你个大礼物,祝你福延康寿,永为我大宋江山之柱石!”
石中立赶紧抹了抹眼泪,问道“陛下要送我什么礼物?”
“一所学堂,一所我和白先生商量了一整天的学堂。这所学堂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我们准备叫它中立大学。”
众人听赵祯这么说,又欢乐地笑了起来。只有石中立本人闷闷不乐的问道“陛下是真想让我如同稚童一样,重新去读私塾吗?”
“非也非也。”赵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满,虽然不见得能全然理会,但他还是尽可能的缓颊道“这所学堂,既不归太学管,也不归国子监。它是中立的。”
众人又一阵轻笑。
但赵祯接下来的话,却就意味深长了。
“也是中立你的。”
“啊!”石中立和其他大臣们都惊讶起来,皇帝竟然真的要办一所学堂送给她。
“陛下。”白永安却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这所学堂,可是我们要用来……”
“用来振兴大宋的,我还记得呢。”
哗啦啦一声雷响,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竟然和白永安商量了如此重要的一件事。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曹利用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一下,但又不知道如何阻止。
只有王惟一站出来说。
“陛下,学堂一事,关乎无数后生的前程,可不是送来送去这般儿戏的。”
“朕当然知道,所以王师傅你,和朕刚才所有拜过的老师,以及还没有拜过的老师,都会到那所学堂里去授课。”
“什么?这……”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回就连白永安都不说什么了,小皇帝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拜了这么多的老师,竟然都是为了那所学堂。
而那所学堂,对于大殿之上的所有臣子们来说,又是皇帝振兴大宋的一招棋子。
皇帝为了振兴大宋,竟然如此的大费周章,他可是皇帝啊,很多事情都可以一言而决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他在煞费苦心的忙碌着什么呢?
这是错觉吗?
当然不是。
刚才发生的事情,所有人可都看到了。
那如果不是错觉的话,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答案非常简单。
只有两个字。
而且答案本身还在场。
甚至与陛下共同吃过樊楼里买来的美味佳肴。
一时之间,许多人竟然都咬牙切齿起来。
这个行为是多少,有些明显的以至于曹利用和太后都暗暗攥紧了拳头,只有小皇帝平静如常的继续着自己的言语“学堂虽然将承蒙各位师傅的倾力相助,但它会取得什么效果?造成什么影响?现在还都是未知之数,因此,我们姑且将学堂一事订为试行。所有所需经费皆由内帑承担,相关选址、修筑和初步招生也都会由内臣先负责,等到具体的课程安排定下之后,再劳烦各位师傅前去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