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曾的手又抖了一抖。
这次养儿防老的俗话终于起作用了。
只见王绛死死地把“老儿”的左手摁在自己袍袖里,然后在一旁陪着笑说道“世叔,是司天监的官员说能称出月亮的重量,白永安本人好像没有吱声啊,我看他固然是有本事的,但这副谨慎好像更难得呀。”
石中立闻言就笑了出来“大侄子最近真是有长进啊,不但学会看人,还学会夸人了呀。好,好,等有时间,世叔一定好好和你切磋一下。”
这时,缓过劲来的王曾终于解除了自己的宕机状态,他抚摸着儿子的袍袖,沉稳有度的说道“老夫也正有此意,不如等下次修墓的时候,我们到张八家正店去喝个痛快,”
“好,一言为定!”
石中立一边应下约定,一边与王曾拱手作别。
待到他走的远了,王曾才重新迈出步子,拽着自家儿子往自家马车跑去。
楚衍远远的看着奔跑的父子两个,心中却像是倒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
他回过脸去,问自己的闺女楚昭道“昭文相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楚昭一边晃着自己的衣袖,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楚衍一把拍住闺女正在活动的胳膊,很是战战兢兢的说的“我看那老头被震惊得不轻啊,我们这次可能是闯祸了。太后刚才的情况,你也已经看见了,要是商朝首相也出什么问题的话,那……”
楚昭看他如此紧张,终于有些懂事的收回了衣袖,不过他只是低头琢磨了片刻,就又恢复了那般玩世不恭的语调“你和周世叔那番话,确实还是欠考量的。但他们只是骤然无法接受而已,纵然是年龄大了,恐怕也不会被吓出个好歹来。所以你老人家就放心吧……依我看呀,白永安如果顺利的进入司天监,以他的学识来看,恐怕会让你们天天都如同太后一般心惊肉跳。”
楚衍被吓了一跳。
他慌忙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啊?你没看出来吗?他和我一样,是……”
“嘘!”
楚衍立刻捂住了闺女的嘴,而后拉着她钻进马车,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家里。
家里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仿佛只有书房才是个能说话的地方,而且还是在门窗层层锁死的情况之下。
楚昭就这样看着自家老爹七上八下的忙活了好一阵子,活像一只正在偷灯油的肥老鼠。
肥老鼠的工作效率可能稍微有些低,将近一刻钟之后,他才终于擦着汗坐到了椅子上。
不过他一开口,整个谈话的氛围都变得严肃起来,丝毫也没有了肥老鼠的憨厚可爱。
“听你刚才那番意思,莫不是说这个白永安,竟然也是个穿越者?”
……
“穿越者?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是个穿越者。”
皇宫之中,赵祯正在那里嘀嘀咕咕。
他十四岁就迎娶的皇后郭氏,此时就坐在不远处,不过见他凝眉苦思着什么,并没有过来打扰。
赵祯拿过一张纸来,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两下——这是今天第三道题答案的一部分。
当然他是算不出来那道题的,这是楚昭的答案。他只是站在一旁刚好偷窥到了而已。
但这个答案却有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里面有一个后世称为“根号”的数学符号,是宋朝人断然写不出来的。
那么写出这个符号的楚昭,在赵祯看来就是穿越者无疑了。
如此以来,即便撇开他自己不论,这世上就已经有两个人确定是穿越者。
……
“我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两个穿越者。”
楚昭正在回答着出楚衍的问题,她对这位还算慈祥的父亲,向来都是知无不言的,虽然她是魂穿到大宋的,但楚衍将她从小一手带大,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也都是很深厚的。
所以她早年间就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告诉了楚衍。
当然,楚衍最初只当她是投胎成了自己女儿,至于为什么还记得前世的事情,那多半是孟婆汤让人做了手脚,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与他这可爱的女儿,恐怕是断然没有任何关系的。
因此他们父女双方一直平静如水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即便后来出演对穿越之事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渐渐的舍弃了孟婆汤之类的各种猜测,但因为此事过于惊世骇俗,因此他们两个都将之作为家族的重要秘密保守至今。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们二人竟然遇到了另外的穿越者。
而且,那家伙的孟婆汤好像喝的有点少啊。
“白永安的那些数学符号,毫无疑问全都是穿越者才会用的。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我都有些想念……”
楚衍听着自家闺女在那里念念叨叨,这才发现他已经在大宋生活了十几年了。
他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