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曹利用这样的人,当然知道应该好好抓住这样的机会。
因此,在如今这个女后临朝的年月里,他也知道该向什么人献媚。
在简单的发问了那封奏折之后,曹利用据率先发言了。
“太后,这东府的王老儿恐怕脑子不太好使了,区区一个术算之才而已,与国家又有多少帮助?明年要举行的抡才大典,才是我朝最应该重视的事情。但即便是轮胎大点,也不至于出动整个翰林院。一个小小的术算之财,何必闹的司天监出动三名扛鼎人物?”
“这话说的有道理。”太后冷哼一声!但却故作委屈的说道,“可人家王老儿觉得,吾昨天的行为,实属是对官家的不恭。”
“太后您是官家的母亲,哪有母亲去恭敬儿子的道理?”
“可人家也还会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啊!我昨天那班动静……”
“陛下。”一旁的吕夷简忽然打断道,“圣人的教诲,可不是用来打趣的,那样会得罪很多人。”
太后住了嘴,慢慢的转过脸去凝视着对方。
倘若是别人说这话,太后恐怕就要骂上一声腐儒!
但吕夷简可不是什么辅腐儒,他甚至都不能以儒生相待。
“吕参政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王相公奏章当中所说的,只是白永安这个人是否究竟有才华?说起来,也是您最早提出这个问题的,他作为臣子,亲身去探访一番,那是对您的忠诚。”
太后当场被说的哑口无言。
昨天确实是他最先发出了这个疑问。
但那是气话,也是在羞辱小皇帝,并非真的让臣子们去看看那个白永安究竟有什么样的才华。
可王曾那个家伙偏偏就去了。这不成心恶心人吗?
而且他还嫌那样的小恶心不够,偏偏要在朝堂上再重重的恶心一回。
这一点,太后是看明白了的。
要不然也不会请这么多人来商议。
但是吕检是什么人啊?比丁渭甚至寇准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点呢?
因此太后有些恼怒道。
“社稷重臣,并以此来讥讽郡王,这成何体统?”
“讥讽?”吕夷简微微起了眼睛,“太后这话虽然有些偏激,但是话糙理不糙。”
虽然这话并不完全是称赞,但是太后知道,吕夷简既然这么说,那么下一句就要切中问题的核心了。
果然就听到“如今官家尚且年幼,委之以政事,怕力有不逮,但偏偏有那么一些人,不顾大宋的社稷安危,黎民的安宁福祉,非得拿那些繁巨的事务去惊扰官家。这恐怕为时尚早。”
这话已经说得无比露骨了,吕夷简显然不会在太后面前帮小皇帝说话。
而且他还为老太后持续垂帘听政,寻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其实,倘若在大庭广众之下,吕夷简也不敢把话说得如此刻薄。
但现在,他们只是在便殿小小的商议一下,知情者也不过都是老太后的心腹而已——唯一一个可能谈不上心腹的燕肃,也是个不足为惧的小角色。拿这话来恐吓一下他,恰恰是极好的。
因此他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摆明了支持太后继续垂帘听政的立场。
至于那些支持皇帝的声音,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的绿的目标。
太后对这样的表态当然是相当满意的。
因此她环顾四周,看看其他臣子是不是也是这番意思?
果然那些人都很识趣的躬身回禀“臣等愿为太后肝脑涂地,至死不悔!”
“好!”太后非常满意,但问题的本质内容还没有解决,因此他又问道,“那么,王老儿所说的比试又该怎么处置为好呢?”
“王老儿”这个称呼,对于王曾来说显然是有些过分的。
即便是刚愎自用的曹利用,平时里也是不敢这种样说的。
只是,对方对抗太后的意思过于明显,所以他在太后面前才用上了这等恶语。
而太后似乎也很理解他在后来的话语当中,甚至直接引用了这个称呼。
甚至连吕夷简变相地纠正,都没有放在眼里。
但吕夷简似乎也不以为意。
相比起远在西府的曹利用,他吕夷简才是王曾更为直接的竞争对手。倘若他还想往前继续挪动几步的话,身为顶头上司的王曾,就将是一个巨大的绊脚石。
因此这次,他毫不避讳的为太后出了个主意。
“王相公以司天监考校白永安,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我看朝中也会有不满的声音,不如我们稍稍修改一下,从其他官员当中挑选一些善于此道的人来出题。这样即便失手,因为并未出动真正学识渊博的司天监,所以也不会有损朝廷体面。”
“好!那你有什么人选?”
“微臣认为,判刑部的燕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