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农学博导大家都是认识的。平时也为果农联合做过不少次优良育种方面的鉴定。
自己又是本地高等学府奥克兰大学的博士生导师。
在新西兰这样一个高度重视第一产业的国家,可算得上是业内大牛了。
权威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将手中的报告对准投影仪,幻灯片迅速被遮盖。农学博导当场分析起齐迹研发出这种种子的优良特性来。
“从父本上来说……从母本上来说……从健康度上……从倍率上……从口感上……”
农学博导直接道出结论。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种子比此前种植的任何一种,都要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轮值负责人言出法随,当场被打脸,只得先退半步。
咳嗽几声道:“若是齐迹先生真有如此优良的育种,可以提供给果农联合,我们会适当考虑增加他技术入股的比例。”
农学博导不喜欢这种云遮雾绕的谈话方式,直球问道:“这个适量,到底是多26少?”
“可以适当增加个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吧。”
轮值负责人满不在乎地点燃一根雪茄道,“毕竟我们方才已经商议过,今年的工作重点,在于增产增收,而非优良育种。”
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仿佛是在开玩笑。要知道以庄园去年提供的种子,都能拿到百分之十。
今年齐迹倒也没想狮子大开口。
像农学博导说的那样,直接拿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未免有些影响其他果农的积极性。
就算只是让渡百分之三十左右给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这猕猴桃果农联合的分红,对它一介旅人有多重要,其实谈不上。
他随时都可能离开新西兰。
现在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庄园的那些人挣口吃的。
不能让人觉得自家好欺。
否则等自己离开这里,将会后患无穷。
视频通话那边的齐迹都还没说什么,农学博士先看不下去了:“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以这种等级的优良育种,将来会为果农联合带来多大的收益,你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又怎么样?看不出来又怎么样?”
轮值负责人重重呼出一口蓝紫色的雪茄烟雾,喷吐到农学博导脸上,
“这么大的渠道是我签的,这么大的单子是我谈的,我才是明年的轮值负责人。
明年怎么做,由我来安排;分红给多少,由我说了算;出了什么事,责任我来担。
我现在就一口价,百分之三,要拿就收好,不拿就滚蛋。
没了我的渠道,你们的果子就算是烂在果园里,也没人来收。看清楚形势了吗?”
果园联合在场众人皆是噤若寒蝉。
轮值负责人说得没错,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虽然对于果园主来说,重要的是培育出好吃的水果,但同样重要的还有一件事,就是给水果找到买家。
他的话确实非常不中听。
但有件事情却是事实,再好吃的水果,只要没有人买,它的宿命就是烂在地里,成为堆肥。
没有任何一位农人会想看到这样的悲剧场面发生。
所以他们都不敢说话了。
现在只有仰赖这位轮值负责人的渠道资源,明年才能将手中的猕猴桃销售出去。
除了仰人鼻息,还能怎么办呢?
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愿意拿自家果园明年的收成来赌。
“先生您明白了吗?这就是果农联合的规则。”
轮值负责人发现了农学博导手机视频中连线的齐迹,笑里藏刀道:“齐迹先生,就让我这么说吧,如果要在这里玩牌,就收下分配给你的筹码,否则,我就不得不请你离开牌桌了。”
齐迹笑了笑。看来这位轮值负责人先生直接亮出底牌了。
他之所以认为自己能够拿捏果农联合中,包括齐迹在内的所有人。
是因为只有他手上掌握销售渠道。
所以生产者想要卖货,就必须服从他所建立的分配规则。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可是齐迹,他偏偏不喜欢受人制约,尤其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渠道。
“这位……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轮值先生,”
轮值负责人似笑非笑道:“怎么,齐迹先生考虑清楚了?”
齐迹点点头。让农学博导将他的影像投影到大屏幕上。
在场众人看得分明。
他英俊无匹的脸上,从容的微笑仍未散去:“考虑清楚了,我决定——退出果农联合。”
“什么?”
“这疯了吗?”
“若是如此他的果子要如何卖出去。”
……
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