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
相隔仅有一道门。
拉下遮盖亡者的被褥,便是得见生死。
一面是阳光明媚,满是花香。 却步步苦痛的活着。
一面是混沌黑暗,堆积鬼煞。
却轻松无比的死亡。
在苏禹和老杨头的注视下,张栩的面容完整展现在两人面前。
面目浮肿,眉毛浓厚,双眸紧闭,嘴唇惨白。
口鼻间还有些未曾清理干净的泥沙,整体没有死前?挣扎的痕迹。
苏禹低头垂目默哀数秒后,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苦主是自杀。”
“或者说应该是自己走进江河之中,溺水而亡。”
老杨头微微愣了一下,轻点脑袋回答道。
“确实是自杀。”
“听老张说,是在昨天傍晩,不知为什么想不开,突然独自一人跳下浦江。” “尽管有人马上去救援了,可还是迟了一步,没能救回来,真的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长得俊秀,工作又好,你说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对了苏禹,听说自杀的人不如轮回,没办法转世投胎,这是真的吗? ” 苏禹拿起身边白布。
轻轻擦拭着亡者的口鼻泥沙,思虑片刻后回答道。
“自杀能不能投胎? ”
“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在一些佛教言论中,自杀便是对不起父母,将会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入轮回。”
“可真实的情况却并不是如此。”
“就比如我们先前遇见的那位男孩,世间对他来说,全是恶意,满面疮痍,根本没有丝毫的美好而言。” “这种情况,本就饱受苦难的他,天地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入轮回,让其继续在十八层地狱受刑。” 苏禹将亡者的口鼻泥沙擦拭干净,将白布放置一旁,侧头看着身边的工具箱,解释道。
“更何况有些时候。”
“自杀不是逃避,更不是懦弱,而且自证清白。”
“曾经有个人留下这么一句话:粉骨碎身浑不怕,只留清白在人间。”
“天地有眼,善恶终有报。”
“对于这类人,又岂会在降责罚,令其坠入无边地狱?”苏禹这一番震人发暖的话语。
令老杨头下意识的点头不停,更好像心有所感。
正当其转头看向苏禹准备继续开口时,眼中忽然闪烁起一道诡异红光。
朝着红光所在位置看去。
老杨头骤然面露惊骇之色,额头冒出滴滴汗珠,声音颤抖嘶哑问道。
</div
“苏禹,你刚刚有没有用到朱砂……”
正在侧头找寻工具箱苏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没有。”“现在都还在整理仪表,自然是没到敛容着装这一步。”老杨头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双腿有些僵硬,越发颤抖问道。
“苏…苏禹,你确定吗? ”
“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会…会流血泪的亡者? ”
原本还在处于疑惑的苏禹。
听到老杨头后面的话语,猛然站起身,朝着亡者的面容看去。
仅是一眼。
便让苏禹眉头深锁紧皱,更是有些凝重。
此时刚刚整理仪表完的亡者。
双眼紧闭,两行泛着红光的血泪,从其的眼角滑落。
无比诡异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按照常理来说。
人死道消,心脏停跳。
所有的血液凝结成团,失去活性,绝对不可能像这般还能留下血泪。
老杨头的面容都挤成一团,看向苏禹悚然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啊。”
死人流血泪。
如此诡异的事情。
别说是老杨头,就算换一些道行不深的阴行中人,都会被吓得难以言语。
苏禹摩華手指,略微思索片刻缓声道。
“他确实是已经死了。”
“先前我为其清理面容的时候,身体都已是僵硬,更是冰冷没有温度,这无疑是彻彻底底的亡者死人。”?…求鲜花……
“这种情况,也许和先前我们所见的第一位苦主,相差无几。”
老杨头没有回答,嘴唇颤抖,有些难言。
苏禹理了理脑中思绪,盯着留下血泪的亡者,肯定道。
“最初那位苦主,乃是死不瞑目之人。”
“而现在这位苦主,则是眼流血泪,心中有着万分不甘和冤屈。”
老杨头听到这番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苏禹问道。
“入殓师一直传下来的有三不殓:1 ?入棺安定者不殓。2?幼龄稚童者不殓。3?滔天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