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突如其然的崩溃。
像是控诉,像是发泄,更像是对自身遭遇的怒吼。 苏禹此时亦是有些沉默。
俗话说。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
女子脸上的青紫巴掌印,已经说明了太多东西。
画一副冥妆。
希望离去时候能留下最好的容颜。
这是女子的恳求。
也是为何来到入殓葬仪店的原因。
思索几秒。
苏禹摩華手指,缓缓开口道。
“活人不画死人妆,生者不行亡者事。”
“就算你想要求一副冥妆,带着最好的容颜离去,我亦是无法答应于你。” 听到苏禹的拒绝。
女子眼眸颤动,指节攥紧发白,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所有的话语。
却都堵在了喉咙,悲哀难过又无可奈何。
苏禹将女子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已是有了思量,继续道。
“毕竟这件事并不是说,就简单的帮你画上冥妆就可以。”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如果你命不该绝,却因为我所绘的冥妆丧命,那么这个因果报应乃是算在我的身上。”
“况且依我所见。”
“死并不是唯一解决的办法,但一定是最懦弱可惜的结局。”
“我也就问你一句话。”
“顺从、认命了二十多年,事到如今你依旧是宁愿死,也不愿尝试着反抗吗? ”
这番话。
犹如重锤般一下下不停敲击着女子的内心。
令她眼眸闪烁起希冀的光芒。
可是不知为何。
这一缕光芒,又深深隐藏起来,有些哽咽道。
“我想反抗,真的好想反抗”“可是曾经每次的反抗过后,必然会遭受更加严重的辱骂殴打。”
“我尝试过偷偷去学校门口听课。”
“结果被他们发现后,把我锁在家里,足足半年不让我走出家里一步。”
“我也曾尝试过不寄钱回家。”
“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带人闯到了公司,指着鼻子骂我不孝,不赡养老人,令同事对我绕道而行。” “对于他们来说。”
“其实我就跟一条家养的狗没有区别,不容许反抗,更不允许我有别的想法。”
“我真不知道这一次的反抗,会发生什么……”
还不等女子说完。
苏禹便大力敲击着桌面,用着凌厉的话语质问道。
“我就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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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愿不愿意反抗。”
“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给死人当媳妇,要么反抗求得一条生路。”
“一条必死无疑,一条尚有生路。” 苏禹的话语令人震耳发曠。
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选择,换做其他人恐怕都无需多想。
宁愿拼上性命。
也不愿就这样任人宰割,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可是对于眼前的女子来说。
二十多年来的压迫。
早已令她心气已是有些消耗殆尽,就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此时女子咬着 嘴唇。
抚摸着脸上火辣遍的巴掌印,张了张嘴,却又是一句话不说。
苏禹长叹一声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何懦弱的性格,就算是他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如果苦主都不想有所改变。
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出了最后一句警醒的话。
“大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但是吹不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意义在于不顺从。” 随后苏禹缓缓站起身,欲要让女子离开的时候。
急促坚定的话语声,突然在苏禹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先前竟然还在执迷不悟,软弱的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是现在我真的明白了。”
“人人都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若是让我嫁给一个死人,守一辈子的活寡。” “我宁愿没有这种父母。”
“这一次。”
“我不会再屈服。”
“就算大风将我的翅膀折断,我也不会退缩半分。”
“毕竟我连死都已经不怕了。”
此话一出。
女子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彻底转变。
原本柔弱的双眸,已是无比坚定,双手更是攥紧成拳。
女子此时的情况就像是一根弹簧。
在父母家人的持续重压之下。
早已临近触底反弹,差的也只是旁人的一句点醒。
先前苏禹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