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他将右手扇转交于左手,开始甩袖,然后又将右手扇转交于左手,重复甩袖。
这段表演中规中矩,表演结束,便要表演最后的步法,这才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陆辰也全神贯注地看着刘花脸表演,刘花脸虽然是隔行,可是对于这段精彩剧目,竟然烂熟于胸。
而且他扮作了女旦后,竟然生出一股妩媚之气,主要因为妆容的关系。
这不由使陆辰想起前世的大师,他的扮相连女子也自叹不如。
甚至为了保护嗓子他一生烟酒不沾,并不吃有损嗓子的食物,这种自律正是一代老艺术家们艺德的体现。
不像后来的流量明星们,表面的美好全是镜花水月的遮羞布。
随即刘花脸开始表演起扶柳步,那是贵妃入园后酒意上涌,待酒意消退后,她才与百花竞美。
陆辰先前也表演过这段的扶柳步,可是论火候与功底,他只能自叹不如了。
刘花脸表演得如行云流水,将贵妃身子欲倒不倒的形态表演得无比逼真,在场的人只能喝彩。
连那女子眼中也闪现着妒忌的光芒,没想到刘花脸竟能将这段步法表演得如此出色。
女子心中无比悲愤,难道只能放他过门了吗?
这个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少年,若是你能够替我报仇,我甘愿认你为少主。”
陆辰心道你认不认也没甚大不了的,毕竟你也逃不开骊姬的掌握。
可是陆辰突然想到一件事,那骊姬与薛红藕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若是自己掌握了这女鬼说不定……
于是他便开口道“你难道还有翻本的机会吗?”
女子冷笑道“我是女旦名角,如果没有压轴戏,岂能闻名天魁大戏台?”
其实陆辰最想问的是福如春怎会是你儿子?
他知道心怀鬼胎是形容人心术不正,可是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人怀过鬼胎吗?
女子苦笑道“我在槐树林得到过奇遇,所以福如春相当于我生下的。”
其实福如春并不存在,原来他乃符箓的结晶,不过需要女子施展奇门异术。
因此从这意义所说,这个福如春相当于她儿子了。
陆辰知道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目前的问题,于是便听女子传授技艺。
原来这段唱腔,除了扇子的表演外,另一派的表演却是酒杯,但是酒杯却是虚的。
用虚的表演出实物,这对于表演者的要求更高,关键是许多表演名家绝不肯轻传这个绝技。
但是女鬼如不传给陆辰,也没有机会传承。
所以她只能一咬牙,将她师父笑笑生昔年的绝技传给陆辰。
许多绝技说穿了其实一文不值,但是要捅破这张纸,可能得花一辈子功夫,所以有没有师父领进门&nbp;&nbp;极关键的。
可是古人忌惮“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因此除非师父临终,决不会将绝技传给徒弟。
就怕徒弟学会了,忘恩负义,导致自己老无所依。
就在女子与陆辰在私自相授时,王师兄却竖着耳朵在听。
可惜两人全部用神识传音,他也没达到能够拦截的程度。
只见王师兄的脸色变幻不定,陆辰却起了疑心
如果王师兄关心师妹,为何在三十几年后才知晓她被烧死了?
但是这涉及到女鬼的,他也无法追问,毕竟他非婆婆妈妈,行事得光明磊落。
这时刘花脸已表演完毕,正坐在凳子上喘气呢,为了这出戏,他可拼了老命了。
王师兄便关切地问道“师妹,你看刘师弟的表演如何啊?”
女鬼淡淡道“中规中矩,还请稍待片刻,我马上传艺结束。”
方凌雪吃惊极了,女鬼竟然当场传艺,这能行吗?
要知道演戏得花出无数心血,必须时时排练,否则稍有差池,便身败名裂啊。
据说好多名宿前辈们,也会出错。
为了救场他们有的付出极惨重的代价,有的终生残疾,就是为了保住曾经的荣誉。
可是女鬼竟然信誓旦旦说即刻传艺完毕,使方凌雪心头也产生了怀疑。
毕竟在唱戏上,她也是前辈,而且她表演的《长歌行》,比那《游园》更出名。
因此白小小,在下午与晚上各有一场重头戏,那是贵人们亲自指定的。
《长歌行》的剧目也叫《霓裳羽衣舞》,除了出色的唱腔,还有华丽的行头,是所有戏曲里首屈一指的。
到时她必须亲自伴乐,就是便于她指导徒孙啊。
青龙大陆的人们无法亲睹盛唐的繁华,因此也只有在戏曲里一窥究竟。
而搭建那背景,也需要芙蓉楼与神木帮合作。
因此神木帮的作用不仅仅体现在建筑上,各行各业其实都用得到它,但是神木帮逐渐将它外包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