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帆恍然回神，赶紧摇了摇头，“不是。”
蓝歆更迷惑了，晃了晃手里的饼干，“可这不是你给景总准备的点心吗？如果不是跟景总口味相同，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人也爱吃这些么？”
“是有那么一个人……”杜云帆苦笑了下，垂眸，涩然补充道：“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眼神里的悲伤那样明显，连蓝歆这种反应慢半拍的人都看出来了。
蓝歆放下手上的饼干，擦干净手，挪到杜云帆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云帆姐姐，你看上去好难过，可以跟我说说吗？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杜云帆笑着揉了揉蓝歆的头发，“你现在年纪还小，太多事情不懂。”
“我不小了，我都已经二十一了！”
杜云帆愣了一下，“什么？你二十一了？”
蓝歆点点头，郁闷地说道：“是啊，我已经成年了……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懂，但要是有人教我的话，我也是可以很快就学会的。”
杜云帆莞尔：“你看上去真的很显小，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高中没毕业呢。我还寻思着，千越哥哥怎么能选你这样的未成年当助理。”
“可能是因为我的脸比较圆吧。”蓝歆抬手捏了捏脸颊，“他们总说我是个可爱的小包子。”
为了逗杜云帆笑，蓝歆故意鼓起双颊。
小丫头原本就有些圆的脸，看上去真的像个小包子。
杜云帆噗嗤一声笑了，“我也二十一，一月份生日的，你应该不会比我大，所以你还是继续喊我云帆姐姐吧。”
“哇，你才二十一啊，真看不出来，你是那种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安心的大姐姐。”蓝歆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显老，而是你身上就是有一种安全感，让人靠近就觉得很舒服。”
杜云帆假装不高兴地捏了一下蓝歆的脸颊，眸色微暗。
这手感还真是不错！
两人的距离太近，杜云帆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蓝歆的眼睛上。
蓝歆的眼睛大大的，是双眼皮，长长的睫毛下，暗藏了一片星河的感觉。
而杜云馨的眼睛虽然清澈，却不同于蓝歆的干净，更像是那种看透了世事无常之后的那种淡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不同的脸庞，不同的性情，可却用着同一对眼角膜。
捏着蓝歆脸颊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眼睛。
杜云帆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你的眼睛，真好看……”
蓝歆愣了一下，这是杜云帆第二次说她的眼睛好看，而且很奇怪，杜云帆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莫名变得悲伤起来。
抿了抿唇，蓝歆鼓起勇气问道：“云帆姐姐，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很像谁吗？”
杜云帆被蓝歆的话吓得急忙收回手，慌乱地避开她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蓝歆咬了下唇，低下头，小声说道：“就是有一种感觉……我总觉得我的眼睛可能比较像你跟景总认识的哪个人，所以你们看见我的眼睛，就会变得难过。”
“刚认识景总那会儿，他也总盯着我的眼睛看。可我问他的时候，他就说在发呆……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是这个回答。”
“你也是这样，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你已经两次说我的眼睛好看了。”
眼底闪过些许失落，蓝歆涩然地扯了扯唇角，鼻子有点堵：“你们看我眼睛的时候，总会有种莫名的难过……我、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替代品。”
蓝歆单纯、迟钝，但是她不傻。
如果一次两次三次她没有留意，那五次八次十次呢？
景千越的异样不明显，但是终究还是被蓝歆捕捉到了，所以她不只一次想过，他透过自己看的是谁？
可是她不敢问。
她怕问出来的结果太伤人。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担心的，是这个结果会伤了自己，还是伤了景千越。
这些疑惑憋在心里太久，直到此刻，在另一个透过她的眼睛看别人的人面前，她控制不住地说出来。
“不是！”杜云帆一脸焦急地否认，“你不是替代品！小蓝歆，你就是你，她就是她，虽然你们有相似的地方，但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真的小蓝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姐姐答应你，以后看你，就只是看你，不会再想起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