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在外面浇花,冷不丁看见杜二小姐,以为是杜小姐,所以就给她开了门,对不起少爷!”
景千越抿唇不语,只是淡淡的挥了下手,示意胖婶离开。
“少爷,蓝小姐那边,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
“不用,忙你的去吧。”
见景千越心情不好,胖婶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再勾起他的伤心事。杜小姐那件事,怎么说也过去五年了……
少爷,他也该放下了吧?
进厨房前,胖婶还回头看了景千越的背影一眼,满眼心疼。
……
酒吧舞池里的年轻人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好似如此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忧愁。
苏墨白吞了下口水,担心地看着景千越。
他一个人已经干完了一整瓶不加冰的纯伏特加,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见景千越终于放下酒杯,苏墨白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景总,你这是怎么了?”
景千越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的眼里干脆就没有苏墨白这个人。
苏墨白撇撇嘴,暗戳戳地拿出手机给林沅发消息,请求支援,他一个人可搞不定景千越这个大魔王。
“真的有办法可以忘记一个人吗?”景千越突然问道。
“什么?”苏墨白微怔。
“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吗?”景千越又问。
作为景千越的私人医生,苏墨白确实为他诊治过不少病症,也处理过不少的伤口。
但唯独景千越心上的那道伤口,无论苏墨白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做到让它愈合,更没办法让那伤口消失不见。
“墨白,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墨白震惊的瞪圆双眼,他今天这是什么运气?活捉到个醉酒的景千越?
他很清楚,如果景千越没有喝多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越是坚强的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才越让人心疼,苏墨白的喉咙有点梗,轻声问道:“景总,是不是蓝歆那个小丫头……”
苏墨白的话还没问完,景千越就又丢出了重磅一击。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那个丫头带到我身边保护起来?我清楚的,她是她,蓝歆是蓝歆,即便是用着同一对眼角膜,但终归是两个人。”
景千越开始了碎碎念模式。
他的话越多,苏墨白就越是害怕。
景千越性情冷淡,对万事都不感兴趣,除了杜云馨。
杜云馨去世后,景千越一度沉沦颓废到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强迫不去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记起杜云馨的一颦一笑。
可他越是不愿意想起,脑海里就越是会不断闪现而过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为了让这样的画面感从脑海里消散,景千越开始拉着人碎碎念,讲述一件又一件事情,或者是大声念书。
奇怪的是他一开口说话,那些画面就会从他脑海里短暂消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有两个多月,才逐渐好转。
只是在那之后,景千越就开始失眠了。
日复一日的失眠,让身为男人的苏墨白也不禁心疼起景千越来,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偏偏遇到了蓝歆。
她是杜云馨眼角膜的受赠者,也成了景千越的安眠药。
一个无辜却注定要被拉进漩涡的孩子。
林沅赶到时,看到桌子上一堆的空酒瓶蹙眉,“苏墨白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景总喝这么多酒,他明天早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呢!”
苏墨白无辜地解释道:“是我让他喝的吗?我拦都拦不住好吗!”
怕林沅不相信,苏墨白还试图从景千越的手上抢下酒瓶,但很快就被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收回了爪子。
林沅见状,索性也不劝了,犹豫着要不要取消会议。
景千越一个人喝闷酒,苏墨白则是八卦地凑到林沅身边,小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杜云帆回来了。”
“哦。”苏墨白的反应并不强烈。
“就这?”
“那位杜小姐的忌日不是快到了吗?她回来很正常吧?”苏墨白疑惑脸,看傻子似的看着林沅。
“啊,是哦。”
最近为了蓝歆的事情忙前忙后,林沅险些就把杜云馨的忌日忘记了。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话虽如此,但我觉得杜小姐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那位杜小姐的忌日,而是有别的什么。”
苏墨白:“你有什么依据?”
林沅一脸认真:“没有依据,就是一种感觉,跟女人的第六感差不多。”
苏墨白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俩人正聊着,景千越突然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