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北玄,她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就算你不杀我,我的伤势……也是必死无疑了。”
“真是没想到,临死之前,我竟然还能够遇到一个不想杀我的道士!”
这笑声中,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你叫什么名字。”
张北玄凝起丹火,烧在炼丹炉上,开始了炼制金创丹。
一边炼制,他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一般。
不过旋即,她还是回答了张北玄。
“我叫白如烟。”
“你还是第一个问我叫什么名字的人。”
说着,她的语气变得低沉:“也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
“哦。”
张北玄淡笑道:“那这么说,我还挺特别。不过……你是怎么被五个道士一起追杀的?”
“我……”
白如烟闻言,惨笑了起来:“前段时间,我在山上觅食,摘果子吃,恰好碰到了他们其中一个道士。”
“那道士的道行并不太高,我侥幸逃脱了。”
“但被我逃了之后,他好像非常愤怒,又接连上山,捕杀了我多次。”
“我一直都躲在洞府里,想着等过多时间,他一直找不到,烦了累了,就会放弃。”
“可没成想,这一次,他竟然带了许多人,而且还用一种什么推演的方式,推算出了我洞府的位置。”
“好在,当年我母亲,在洞府里留下过一条逃命用的通道,否则,我当场就会被他们堵死轰杀。”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把我伤成了这般模样……”
说话间,女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不解。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从未害过一个人,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我?”
话音落下,她不停摇头,泪如泉涌,声音越发哽咽,也越发虚弱。
张北玄没有回答。
她以为张北玄不回答了,缓缓回过了头,闭上了双眼,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般。
但就在这时。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随即,张北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起。
她还以为张北玄这是改了主意,要动手杀自己,紧闭的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
母亲。
我来了……
但这念头才刚刚升起,她忽然感觉有一双滚烫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脸。
她身体一颤,猛然睁开双眼。
而就在她这猝不及防之间,一颗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既然醒着,干嘛装死?”
耳边,张北玄的声音响起。
“你给我吃了什么?!”
白如烟无比警惕的看着张北玄,捂着肚子,好似是想要把丹药吐出来。
但这丹药入口即化,早就已经化作了药效遍布了她的全身,她想吐,又哪里能吐得出来?
然而,在发现吐不出来之后,她竟然毫不犹豫,抬手一掌就朝着自己的额头下,眉目间满是刚烈跟宁死不屈。
张北玄有点没想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这一掌停在了额头前三寸,再也动弹不得。
“你这是干什么?”
“你放开我!”
白如烟使劲挣扎了几下未果,目光中满是绝望的抬头看向了张北玄。
“刚才我还因为你,改变了许多对道士的印象,但没想到,你比他们还要更可恶,更恶心!”
张北玄满脸无辜:“我怎么就恶心了?”
“你喂我吃这种药,难道还不够恶心吗?”白如烟凝声道:“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得逞?这种……药?”
张北玄明白了。
旋即,他摇头轻笑,满脸无奈道:“谁告诉你我喂你吃的是那种药了?”
“那,那是什么……”白如烟看着张北玄的神情,语气软下来了不少。
“你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北玄松开了她的手腕。
白如烟闻言,连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而一感受,她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竟然正在飞速愈合!
瞬间,她明白了,自己这是冤枉张北玄了。
“对不起,我,我以为是,对不起……”
她连忙对张北玄连连致歉。
张北玄自然也不在意这些。
怕是任谁,都会下意识认为这颗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是自己捏着她的嘴,给她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