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稀薄至极的老人沉默很久,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贴着脖颈。
轻轻一抹,鲜血飚射。
老人感觉自己的生机在缓缓流逝,他闭上眼睛。
在神魂消散之前,这位看守祖祠的老人,好似在缅怀沉醉往昔的荣耀,又像是在想象未来的凄惨。
最后他轻轻说道“对不住了。”
噗通跌倒在地,眼中光芒消散。
也许他对不住祖宗,没有守护好基业。
也许是对不住那些被陇西李氏欺压过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有李氏族人悲愤欲绝,他们的眼睛正视苍天,好像有无穷的请问。
他们有悲凉与冤情要诉诸神明,他们的双脚发出剧烈的抽搐、挣扎。
仿佛要抓住那能挽救全族性命的稻草,又似乎要去撕碎施暴的凶手。
张易之眯眼仰起头,微风吹乱这位年轻人的鬓角发丝。
“是非功过,容我死了,再由后人评说。”
他缓缓扬起手臂,再狠狠挥落。
咚!
咚咚——
战鼓声骤起,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急重高度,喊杀声骤起。
朝廷精锐杀意冲天,呼声如雷,有排山倒海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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